第38章(第4/5页)

何婉如懂得,她说:“就算做不了,我也非常感激您对于我的信任,谢谢您。”

不管事情成不成,有贵人愿意提携,不要钱的感恩,漂亮话必须到位。

李钦山默了片刻,再说:“地方需要发展经济,引入外商,但是吧……”

何婉如说:“要与狼共舞,也要提防被狼吃掉。”

李钦山蓦的侧首,没说话,但是深深点头。

闻海就是一匹恶狼,要合作搞经济,可是渭安新区也得提防被他吃掉。

而李钦山之所以突然提到顾问一职,还要推荐何婉如,就是因为他和闻衡一样,认为只有启用何婉如,让她全程参与到闻海的投资一事中,才能提防渭安新区被闻海吃掉。

没想到何婉如比他想的还有悟性。

与狼共舞,意简言阂,精准之极。

而既然何婉如那么了解,李钦山也就不多说了。默了半晌,他突然问:“小何,你们女同志,都喜欢什么样的丈夫”

何婉如心说奇怪,他问这个干嘛?

她说:“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吧,喜欢会做家务,尤其会做饭的男人。“

李钦山噢了一声,点点头说:“谢谢你。”

但又说:“做饭还挺难得,而且依我看,男性也天生就不是做饭的材料。”

何婉如说:“不是吧,饭店的大厨,不都是男的,我觉得男性应该比女性更懂做饭才对。”

李钦山被她说到噎住,半晌没吭声。

关于闻海逼离婚的事,奚娟瞒着闻衡,何婉如也不知道,所以觉得李钦山问得很奇怪。

但虽然奚娟想离婚,但李钦山并不想。

他也是最近才意识到,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但他愿意学习,也愿意改变自己,就比如,学着做饭,看能不能挽回妻子的心。

至于闻海的怒火,他也愿意正面相迎。

蛮横霸道的老地主,他自己妻儿双全,却要前妻孤独终老,就因为他们曾经是夫妻,以及,对于地主来说,三妻四妾很正常?

李钦山不同意,也决心正面硬杠。

他要闻海知道,解放妇女的第一条就是,婚姻自由!

……

在路边下了车,几个黄毛也觉得奇怪。

因为那帮子捞牌位的人刚从河里出来,看样子是准备收工了。

袁澈挠头:“奇怪,他们咋那么爱游泳?”

黄明说:“怕不是淘金客吧,但是渭河里面也没金子啊,他们天天淘啥呢?”

何婉如也觉得奇怪,心说那帮蠢货,摸了那么久了,还没找到牌位?

她安排黄毛们:“回去吧,明天继续推销酒。”

三个黄毛却齐齐看她:“姐,你啥时候还会讲课呀,我们还去给你鼓掌呗。”

优秀的成功学讲师会调动人的情绪,让人兴奋,这仨被洗脑上瘾了,还想继续被洗脑。

但突然,背后响起闻衡一声咳嗽,几个黄毛对视一眼,啥也不说,乖乖回酒厂去了。

糖酒厂,现在瘸腿的张姐是副厂长,安排黄毛们的食宿,也会盯着他们工作的。

何婉如回看了一眼河边,对闻衡说:“真是奇怪,那些牌位,怎么还没有找着?”

闻衡却说:“在咱的炕洞里。”

何婉如愣了许久,指大炕:“你家的祖宗们,现在就躺在咱的屁股下面?”

又说:“不是扔了吗,怎么会在家?”

其实是这样,牌位是木头做的,会凫在水上,所以第二天有干活的民工捞到,打听了一下,就又送回来,还给闻衡了。

他嫌放在屋子里占地方,于是就塞进了炕洞,所以闻海的人捞啊捞,却总是捞不到。

东西都不在河里,他们捞啥?

磊磊听到爸爸说的,钻进炕眼里摸了几摸,还真的摸出个牌位来。

黑乎乎的牌位,上面写着闻氏先考几个大字。

何婉如一看,忙说:“儿子,快塞回去。”

她是重生的,也相信鬼神。

那牌位可是曾经渭安有名的老地主,如今却躺在她屁股下面,她有点害怕的。

跟着闻衡进了屋子,她问:“那些牌位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再说:“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待在炕洞里吧?”

炕里睡着一帮祖宗,不知道还好。

但现在知道了,她怕她晚上要做噩梦。

闻衡未语,却拍了拍磊磊:“儿子,推开小卧室的门,看看里面有啥。”

如他所愿,一开门磊磊就是一声:“哇!”

床单被套上满是各种小动物,墙上还有黑猫警长和齐天大圣,甚至还有海尔兄弟。

磊磊撩起被窝,又哇的一声。

周跃送过他一个铁皮小汽车,他特别宝贝,因为怕掉漆,都舍不得玩儿。

但是爸爸居然给他准备了满床的小汽车。

磊磊数了一下,就发现汽车多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他是自己表态的:“妈妈,我今晚要睡在这儿。”

闻衡双目灼灼,盯着何婉如,直到她嗯了一声,答应孩子了,这才带她看另一边。

老八仙桌和破柜子他全扔了,换了一个到顶的大柜子,和一张新书桌。

柜子里面能放书和文件,也能锁起来。

书桌也有抽屉,重要的文件,等何婉如忙完工作就能锁起来,也就不怕磊磊乱动了。

看完,闻衡才又说:“晚上就吃炒黄馍吧,把你前天蒸的黄馍炒了,再烧一锅拌汤?”

糊涂拌汤,那是他的最爱。

但立刻他又说:“你等着就好,我来做。”

何婉如转身进了厨房,一把抢过闻衡手里的围裙,却问:“你是打算就今天做一顿饭,还是以后天天都做?”

话说,刚才李钦山问过何婉如,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她说,自己爱会做饭的。

但其实男人如果要投女人所好,偶尔也会下顿厨,可让他们坚持做饭,那几乎没可能。

就比如魏永良,曾经也给何婉如做过两顿饭,但是等她怀上磊磊,他就不做了。

她孕吐,他就会说,女人都这样,就你矫情。她想吃点好的,他就会说,女人孕期嘴馋,生的孩子也嘴馋。

至于做饭的事,他更是推的一干二净。

那闻衡呢,只是为了上床,还是能坚持做?

他当然说:“如果你想,以后都我做。”

何婉如反问:“你加班应酬呢,尤其是应酬,你自己在外面吃了,我还不是得自己做?”

她突然就变得气势汹汹的,其实是因为生魏永良的气,再就是,她觉得闻衡做不到。

他就算发誓何婉如也不相信。

她最知道了,男人的誓言不可信。

而且她心里其实挺沮丧的,因为她知道闻衡是在讨好她,也认为他坚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