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4/4页)
闻衡刀一顿,哑声说:“是闻海授意他那么穿的,而且他还穿着去见过我母亲。”
魏永良穿个大褂,搞得跟个老地主似的,居然也是闻海授意的。
他还穿着那衣服去见过奚娟,为什么?
何婉如被吊起好奇心了:“为啥?”
闻衡切好了土豆,翻出杂面来。
何婉如自己配的杂面,不知道是个啥比例,但是不管做搅团还是煎饼,都特别香。
洗干净土豆拌着杂面,闻衡这才解释情况。
他说:“闻海在解放后,专门藏了一套大褂要做寿衣,但是后来被我母亲翻出来,要烧掉,闻海不愿意,然后,我母亲就……”
完了又说:“魏永良,确实该死。”
……
当初闻海悄悄给自己留了套大褂做寿衣,准备死的时候穿着,好去见列祖列宗的。
但是奚娟教他要拥抱新社会,接受新思想。
烧掉老大褂,穿上解放装。
还承诺说就算真有阴曹地府,闻家祖宗不认闻海,她认。
她还说,不管他俩谁先死,她一定不喝孟婆汤,到了阴槽地府,也要等着闻海。
闻海被奚娟灌了迷魂汤,就把寿衣烧掉了。
可是他拥抱了解放,解放没有拥抱他。
而且明明说好的,死了都要在一起,结果呢,奚娟现在和曾经追杀他的人在一起。
魏永良穿的那件衣服,就是照着闻海那件被奚娟烧掉的寿衣做的。
那是前天,一大清早的,奚娟去上班,结果就碰上魏永良站在铝厂的院子里。
幸好她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闻海也还没死,要不然,她得被活活吓死。
但就算没被吓到,奚娟心里当然不舒服。
她思来想去,还是准备和李钦山离婚。
要不然,她怕闻海还要作妖。
但是李钦山不同意,俩人正在较劲儿呢。
且不说父母的事,闻衡其实很想问问何婉如,她居然会用电脑,她是在哪里学的。
以及,他总觉得闻海让魏永良去铝厂,不单单是想膈应奚娟那么简单。
他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但那会是什么?
闻衡不懂经济,也想不到。
对了,还有件事,喜事,但闻衡的思绪从闻海又丝滑的转到了媳妇身上,就忘记说了。
还是磊磊想起来的,孩子跟妈妈说:“马伯伯昨天打电话啦,说他卖了,唔,40万,但他还不回来,因为他要去,要去……。”
马健去西北也才一周,居然卖了足足40万?
何婉如刚从厨房出来,又折了回去,问闻衡:“马健真的买了40万?他还不回来,是又去哪里?”
……
其实是这样,马健到西北以后,本来只想回访一下之前认识的老客户。
结果老客户拉新客户,经销商们你介绍我,我介绍他,客户越来越多,他暂时也就回不来了,得继续卖酒。
他预估,这趟说不定能卖60万。
闻衡大概讲了一遍,却突然问:“真不疼?”
他提着刀,目光凶的什么似的。
但何婉如秒懂他说的,连忙摇头:“不疼。”
闻衡切葱,又说:“如果疼,你得告诉我。”
不但不疼,而且他毕竟不是婴儿,不是吃妈妈的母乳,当他持续那样那样,何婉如就发现,她自己反而会渴望,想要那种事儿。
她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充满暗示意味。
对了,毕竟妈妈好几天不在,磊磊今天就不同意睡小卧室了,闹着要跟妈妈睡。
但闻衡也想跟他妈妈睡,当然就得解决掉他,至于是怎么解决的,何婉如并不知道。
吃完饭,烧水洗了个澡,看了会儿电视,磊磊本来窜上大炕,都钻进妈妈被窝里了。
但是被爸爸抱到小卧室,也不知道怎么哄了几句,他就乖乖睡觉了。
闻衡今天架势扎得更足,从洗完澡进大卧室,肌肉就在震颤,目光也凶的什么似的。
等到他关灯时,何婉如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小雨伞,他买的还是普通的,但她从南方买了些进口的。
就是李雪最爱的冈本牌,应该会好用一点。
但她以为闻衡憋了个大招,今天就算不生吃了她,也得活剥了她。
但过了会儿,她就发现更加不对了。
陕北老故事,说地主家的傻儿子,因为父母宠溺,从小吃奶吃到大。
终于讨了房媳妇,老地主夫妻眼巴巴的盼着抱孙子呢,结果儿媳妇怎么都怀不上。
地主夫妻气得不行,于是准备休了儿媳妇。
儿媳妇也终于憋不住了,哭着说,是你家的傻儿子只会吃奶,别的都不会,我能咋办?
那个故事陕省无人不知。
闻衡出身地主家,所以难道那方面是傻的?
何婉如尝试教他,比如rua一rua。
可是闻衡不,他只会像捧着掉出窝得小雏鸟,或者小兔子一般,轻轻的捧着。
转眼又一夜过去,天亮了,能把铝厂几百职工忽悠进车间,也能让日化厂起死回生,但何婉如面对闻衡,却懵了,心里没底了。
他不是生理有问题,而是憋着自己的。
可他自己不肯行动,总不能何婉如来吧,而且他那么憋着自己,最后还不是要弄痛她?
何婉如很愁,在想该怎么跟闻衡谈谈。
但次日一早,事情出乎预料的,被别人给捅开了。
那不,三个黄毛又来找何婉如办到了,昨天她通知袁澈的,今天要带他们去趟日化厂。
几个黄毛蹲在院子里,嚼着狗尾巴草,等何婉如梳妆打扮。
也不知道在聊什么,但突然,黄明骂马战:“杂怂,地主家的傻儿子都比你有出息。”
马战不甘示弱,回骂:“你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给你个媳妇你都不会弄,就他妈会吃奶。”
袁澈嚼着狗尾巴草,正乐呵呵看俩手下吵架呢,莫名背心一寒,回头就见闻衡。
闻衡脸色铁青着,眉凶目戾,指马战:“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