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5页)

但她还没说完,何婉如打断,问几个女孩:“如果给你们涨了工资,但是有任务。完成任务就有资金,完不成就要扣工资,这样的工作你们愿不愿意干?”

四个女孩再上前一步,无声表态,愿意干。

何婉如看刘芳:“把她们的工资涨到五百,任务你酌情制定,但是……她们四个能跑出来的业绩,会是之前的,大团队的好几倍。”

刘芳还是传统思维,而女工们的人均工资才180块。给一个女孩开五百,那也太高了。

但其实爱旅游,爱高薪的都是有野心的,女孩们说:“厂长,我们可以的。”

还有个刚才没出列的女孩也说:“加上我吧,我也想干。”

给普通职工好几倍的工资,就能出业绩?

刘芳低声说:“何老师,我听说你有销售秘籍,是想请你讲讲秘籍的。”

何婉如说:“其实秘籍就是高工资,高任务。”

搞销售其实很简单,高工资伴随着高额任务,能完成任务的,就必然是情商和智商双高,能力超强的人,那种人都不用教,他们可以自悟的。

就比如被马健带走的,赵保保和王旭,其实就是天赋推销员。

刘芳有点怀疑这样行不行,但也只得先试试看了。

何婉如解决了她的问题,下一站是铝厂。

但走到一半,她突然拍袁澈的肩膀:“小袁,快停车。”

袁澈一脚刹停,黄明和马战也停下了车。

迎面连着几台闽字开头的车,于黄尘中疾驰而来,别的全是皇冠车,但中间有一台宝马,开车的人戴了块闪亮的名表,一闪而过间,可见是个西服革履的年轻人。

那人一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摸下巴。

袁澈说:“我认识那车,豪车,港片里的大佬都开那个车。”

宝马还没正式引进大陆,名字都还没有。

但那是一台宝马七系,真正的豪车。

黄明和马战像应声虫:“对,我们也在录像里看过。”

几个人又同时说:“哪里来得大老板,开得起那么好的车?”

何婉如也疑惑呢,陕省都少见的豪车,开车的人会是谁?

她还真想到一个人,闻海的得意儿子,地主家另一个傻儿子,闻振凯。

……

闻海的振凯集团在何婉如上辈子的记忆里,属于虽然不出名,但是现金流良好,闷声发大财的企业。

那证明闻振凯虽然能力不算强,可也不是个废物。

而只要是有钱人,别的方面可以低调,车不行。

因为豪车不论性能还是舒适度,都是普通车所不能比的。

闽字头的车,而闻海在内地的公司就开在福建。

他当然不可能现在就来,而且他来,是要乘坐专门的包机来的。

所以刚才过去的应该是闻振凯吧,老地主的儿子。他不但来内地了,而且人就在渭安?

其实那表明一点,闻海下定决心要投资渭安了。

真要投资就要摸底市场,而且是绕开政府,悄悄的摸底。

那也是好事,闻海把钱投过来,把业务带过来,大家就都能富起来。

但闻振凯已经在摸底渭安了,却不公开露面吗?

那证明他虽然也才二十多岁,但不是夸夸其谈,好出风头的浮夸之辈吧。

要是朋友当然好,商人不浮夸才能赚大钱。

但要是对手可就麻烦了。

因为沉得住气的人,都是狠角色。

何婉如挺好奇的,得找个机会见见闻振凯。

摸个底嘛,看他到底啥水平。

她当然希望闻振凯跟闻衡一样,是地主家的傻儿子,那样她才好赚大钱。

但既然能沉得住气,就证明对方不好惹,是个狠角色,那她也得有所准备。

车快到铝厂时,何婉如又碰上魏永良。

或者说是魏永良的车,一台皇冠,也是闽南牌照。他带着一帮人,在铝厂对面的公路广告牌下面,也不知道在干啥。

且不说他,到了铝厂,何婉如安排仨手下:“去车间吧,去溜达溜达去。”

袁澈他们并不好奇车间,但也乖乖去了。

何婉如上楼,一路找到奚娟的办公室,就见她正在吃盒饭,边吃边打电话。

看到儿媳妇,奚娟笑了:“稀客啊,欢迎欢迎。”

又问:“午饭吃了吗,要不要我喊人去食堂帮你打点儿?”

何婉如看她吊了好大两个黑眼圈,却问:“奚阿姨您,就没睡过觉吧?”

厂子刚开久,还要改造生产线,忙的不得了,奚娟也确实没时间睡觉。

她本来想问问磊磊的,问孩子上学上的怎么样。但这时电话接通了,她于是说:“喂,是公安局吗,我要报警。”

何婉如还在想她是要报什么警。

走到窗户边一看,就见铝厂对面,好几块高空广告牌上有人在作业。

她再看窗台上,有几张广告效果图。

广告上有十个大字:殷殷桑梓心,拳拳赤子情。

还有一行小字:热烈欢迎爱国华侨闻海先生,到铝厂扶贫考察。

何婉如可算明白奚娟为什么要报警了。

闻海要来铝厂,但是考察投资,因为铝厂和他是合作的双方。

可是写成扶贫,铝厂就成乞丐,是等闻海施舍了。

哪个大聪明搞的广告,这简直谄媚,臭不要脸!

何婉如也才想起来,刚才魏永良为啥在广告牌下面了,他在盯着刷广告。

奚娟打电话报警,说是有人非法施工,让公安来驱逐。

但等她挂了电话,何婉如提醒说:“阿姨,这个事,咱们应该找招商办吧?”

再说:“如果招商办,李谨年李处长不愿意改正说辞,那咱们就直接打电话投诉到宣传部,投诉他李谨年是台湾间谍,宣传部会责令他整改的。”

招商办就是李谨年负责的。

难道是为巴结闻海,他就把合作说成扶贫?

他可是公职人员,扣他一台间谍的帽子,就问他怕不怕?

但奚娟摇头,却说:“那些广告牌属于能源公司,是转租给闻川公司的。”

再问:“你知道闻川公司吧,闻海在内地的公司。”

何婉如都得感慨一句,闻海不愧老地主,可太精明,但也太会作践人了。

那些广告牌是贾达的,但是租给闻海了。

私企的广告牌嘛,只要人家没违法犯罪,政府管不了。

可是闻川公司属于闻海,那么说‘扶贫’的,也就是闻海本人了。

奚娟作为铝厂的书记,是想抛开私情,公公正正,不卑不亢的跟闻海合作的。

他却买下她眼前的广告牌,标上大大的‘扶贫’,专门膈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