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4页)
闻衡却说:“糖酒厂的欠债应该马上就能解决,你坐着等,等婉如回来。”
他说着就往糖酒厂打电话了。
因为何婉如在电话里跟奚娟讲过,说她准备在年底之前彻底解决糖酒厂的债务。
然后重新评估,重新再贷款。
而只有当了政府顾问,她才能拿到无息贷款,有无息贷款,她才敢去拿铝厂。
闻衡也不知道何婉如要怎么解决债务,但当然不会放李谨年走。
待客的礼貌,他吩咐磊磊:“给叔叔倒水。”
磊磊已经端来水了:“叔叔,喝水。”
李谨年接过水杯,看磊磊,忍不住笑:“狗娃,糖酒厂还有200万的银行贷款,你妈妈说马上能解决,难道她准备去抢银行?”
磊磊听不懂,就去小卧室写作业了。
闻衡给何婉如打完电话,就进厨房做饭了。
但毕竟大男人,在狭小的厨房里,他束手束脚的,看着比李钦山还要憋屈。
李谨年端着水杯到厨房门口,突然问:“闻衡,日子过得憋屈吧?”
又说:“想当年带着独立营,你威风凛凛,叱咤疆场,现在呢,当个小监察,每天面对的不是小摊贩就是包工头,农民工,好久没摸过枪了吧,我要是你,我得憋屈死。”
何婉如刚才说想吃搅团,闻衡准备打搅团。
削土豆拌凉菜,他说:“还好。”
李谨年说:“其实你只要肯通融能源公司的事,立刻就有领导能把你调回公安系统。”
闻衡鼻哼一声冷嗤,但没吭声。
俩人说话间有摩托车来,直接开进了院子。
马健才下车,何婉如就笑着说:“跟大家说说吧,你们这趟出去卖了多少钱?”
马健也才刚到糖酒厂,喝了口水。
他跟李谨年握手,但话是对闻衡说的:“差一点就能70万的,但没达到。”
闻衡知道西北人的酒量,没说啥。
李谨年惊得说:“那穷地方,倒成你的宝藏啦?但你不是吹牛吧,卖了70万,证据呢?”
马健把钱全存在折子上,打开折子,手指最后一个数字,清清楚楚69万。
李谨年看了半天,还得马健提醒他:“李处长,擦擦嘴巴吧,瞧您那口水。”
说话间何婉如从屋里拿出了文件,她也知道求李谨年无用,不如求自己,就对马健说:“这一趟实在辛苦,但再努力一把吧,咱们争取年底,把200万全部还清。“
李谨年双手把肘,要看好戏。
马健确实厉害,但也才弄到了70万。
剩下的130万呢,从哪弄?
马健收了折子,却也忙摆手:“嫂子,咱的渭河大曲只剩一百来箱,没酒了怎么卖?”
李谨年噗嗤一声,愈发觉得可笑了。
但何婉如从屋子里拿出张照片来,说:“咱们不是还有原浆酒,准备招待美国总统那个。”
磊磊小声问爸爸:“美国总统是谁啊?”
李谨年抢着说:“美国是如今最富有的国家,总统就是老大,这么说吧,狗娃,美国人讲英语,我跟你妈合作,也是因为她懂英语。”
又说:“这个我记得,糖酒厂专门酿过酒,但是美国总统应该没喝它吧?”
那是1982年,因为会有美国总统来访,糖酒厂被安排酿造一批足以代表浓香型白酒典范的好酒,用的是最精良的粮食,也是最好的工艺,酿造出了一批好酒。
但美国总统虽然来过,可人家也只是为了看兵马俑。
招待用酒有很多,但人家是老外,喝不惯咱的白酒,就茅台五粮食人家都不喝,何况一款地方酒。
所以本来想靠着美国总统打个名气的,没打出去。
而且为了酿那批酒投入太多,后来连产品包装都换不起,它就经营困难了。
再被前任厂长卷走一笔,就经营不下去了。
但既然是为了招待总统,酒必然酿得很不错,何婉如现在就准备卖那批酒。
李谨年也才发现何婉如又有好点子。
给美国总统酿的酒,那就拿出来卖呗,只要能换成钱就好。
把账清了,她就能给他当上司。
但马健才是最了解酒厂的人,知道详细情况,他摆手说:“那酒我尝过,甜的像蜜,爽滑柔和,一滴都能香死人,但卖不了。”
不等何婉如说话,再说:“那酒在酿造时,成本就要十块钱一斤,都放了八年了,成本超二十块了,咱就算卖一百一瓶也赔钱。”
渭河大曲的成本是一块,卖九块钱。
因为酒还有各种附加成本。
原浆酒太珍贵了,卖一瓶少一瓶不说。
价格太低,卖出去不划算。
但何婉如说:“茅台230,咱们差一点吧,卖218一瓶。”
磊磊递来一支黄瓜,马健咔嚓一口咬,感叹说:“还是咱渭水边的黄瓜水灵。”
但李谨年忍不住又笑了:“茅台酒啥身份,咱们渭河酒啥身份,何小姐,既然买得起茅台,人家凭啥喝咱们的渭河酒?”
马健也说:“嫂子,这个不行,没客户。”
何婉如说:“贾达平均三天一箱茅台,他那样的老板,不就是咱的客户?”
李谨年看闻衡,笑得前仰后合:“何小姐,新区就一个贾达,还被咱们闻队给送进去了。”
这时闻衡递给何婉如一支黄瓜,说:“山西,内蒙,青海,多得是煤老板。”
马健看何婉如的黄瓜削了皮,但他的没削。
但也没啥,没削更好吃。
李谨年以为闻衡小气到连支黄瓜都不舍得给他,正想自己去厨房找,磊磊给了他一根。
确实,陕省煤老板不多,但西北五省,每个省都有很多煤老板,个个富得流油。
不过马健又说:“嫂子,煤老板是很多,可他们也是最认牌子的人,衣服要穿花花公子,裤子要穿皮尔卡裆,酒也只喝茅台五粮液。”
李谨年翻白眼:“那叫皮尔卡丹,什么卡裆不卡裆的,马健你没文化就少说话。”
但说话间,何婉如把张请柬递给马健说:“咱的原浆酒跟茅台五粮液是一样的,因为咱这是,美国总统喝过都夸好的酒,你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去请煤老板,咱要开个招待会。”
所以她卖酒的计划已经定好了?
就请煤老板吗,怎么请,请了人家会来?
……
李谨年和何婉如签了画册的合同。
这几天她抱着相机四处跑,拍照做画册,除此之外,还做了一张请柬。
闻衡看过电脑版,当时都吓了一跳。
现在的马健也是,一看照片,吓得差点蹦起来:“哎呀嫂子,我是不是酒喝得多了,把脑子给喝坏了,这怎么跟我的记忆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