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4页)
但他当过兵,应该是在部队了解的。
顿了顿,他再说:“地主的善与恶不重要,重要的是,地主是剥削阶级,就该被推翻。”
其实在何婉如读书时,课本里就写着,恶的不是人,而是制度,是剥削阶级。
但毕竟新时代了,现在的人们只专注搞钱,不在意什么阶级不阶级的。
闻振凯一来就说要修路,要买能源公司,连李谨年都觉得他是个大善人。
可他非但不是,而且打着拍记录片的名义,是要洗白闻海,也是要给被消灭的地主阶级招魂。
广电有审查制度,他拍的那种纪录片不可能在大陆的电视上播放。
但拿到国外,那就是抹黑政府和老百姓的利器。
闻衡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要收拾闻振凯的,那记录片,闻衡也不会让他拍出来的。
见何婉如看自己,他再说:“闻振凯可以去闻家大院,但是,我不会让他洗白地主的。”
说来挺讽刺的,李谨年曾经还是一员红小兵呢,都忘了啥叫个剥削阶级了。
要不是何婉如提醒,他就要被闻振凯给利用了。
闻衡可是地主狗崽子,但是他居然还记得?
不让洗白地主,他是要踹闻振凯吧。一脚踹断闻振凯的腿吗?
那可不行。
闻振凯是目前新区唯一的台商。
而到了将来,几十年后,西部都没有发展得很好的开发区,就是因为在这段时间,西部没能招到很好的,持续发展的工业项目。
闻衡要把闻振凯捶一顿,铝厂的投资不就得黄,他自己还得挨领导骂?
但任由闻振凯洗白地主,抹黑老百姓也确实可恨,毕竟何婉如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说地主都是勤奋的,善良的人,老百姓都是又穷又懒的坏人,那不是连她一起抹黑了?
想了想,她凑近闻衡,低声问:“你知道大家叫闻振凯,叫他是啥不?”
闻衡知道,人们说他是美国贵族。虽然长着一张华人的脸,他的内心是个美国人。
何婉如再说:“你急啥,既然他是贵族,等他来了,我要叫他跪着掏钱不就行了?”
让贵族跪着掏钱,她啥意思?
总不会还像刚才敲诈冯秘书一样,她要敲闻振凯一笔钱吧,她准备怎么敲诈?
打着扶贫的名义敲诈?
闻衡正要问,却听身后响起韩欣的声音:“闻衡,你来一下。”
闻衡蹙眉:“要说什么,就在这儿讲。”
韩欣咬唇片刻,目光却斜斜瞟向何婉如。
正好这时班主任在招手,何婉如进了教室,韩欣这才说:“我现在急缺钱,准备卖掉我哥的军功章来,换点钱来救急。”
她哥死在战场上的,也是二等功,但她居然要卖军功章?
闻衡再蹙眉:“那东西怎么卖,谁要它。”
他还头一回听说军功章可以卖的。
韩欣说:“阿凯愿意出五万块买它,但是闻衡,如果你能出三万,我就把它卖给你。”
闻衡反问:“闻振凯?”
韩欣说:“阿凯特别随和的,一点架子都没有,他也特地说了,我喊他阿凯就好。”
她哥是闻衡的大恩人,她就想闻衡掏三万块,买走那枚军功章算了。
她拿钱买套小房子,也就不需要寄居在闻明家,寄人篱下了。
岂知闻衡并不接茬,这时磊磊从教室出来了,他捞起孩子抱着,说:“随便你。”
走了两步又说:“我也有军功章,闻振凯如果想要,连我的一起,卖给他。”
韩欣一愣。
要知道,军功章可是军人用命换来的。
闻衡之前也把自己的军功章看的特别重要,甚至专门交待,他死后要放进骨灰盒。
但现在他甚至愿意买掉,还是卖给闻振凯?
所以曾经铁骨铮铮,视金钱如粪土的闻衡,如何也愿意为金钱而折腰了吧?
韩欣跟闻振凯见过面,也聊过,而据他说,闻海准备把铝厂买下来,交给奚娟来经营。
只要闻衡肯低头,自然也会有他的一份子。
原来的闻衡可恨就可恨在,面对金钱的诱惑他不动心,不低头,非要过穷日子。
但现在他终于肯低头了,却也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她和闻衡,就真没可能再续前缘了?
还有何婉如那皮肤黢黑的儿子,他可是魏永良的种啊,不是说男人最在意血脉的吗?
闻衡怎么就那么疼那孩子呢?
他难道不吃魏永良的醋?
……
闻衡骑的自行车,何婉如正好一起回。
路过糖酒厂,她还得去拿几款调好的样酒。
她不懂酒,也不会品尝酒。
但奚娟打过招呼,说她和李钦山今晚会过来,而李钦山因为一直喝酒,很懂得品酒。
何婉如于是让调酒师把厂里各种类型的酒都分装了一小瓶,供李钦山品尝。
等他们到家时,奚娟俩人已经等着了。
李钦山抱着个半球牌的电饭锅,笑着说:“今天可是我亲自做的饭,尝尝吧。”
何婉如笑问:“您做了什么好吃的?”
她以为他技术有限,只是蒸了一锅白米饭。
李钦山却说:“今天我做的,可是咱们奚老师的最爱,新疆大盘鸡。“
何婉如止步,认真说:“我早跟您说过,做厨,男人更有天赋。”
才多久没见面,李钦山都会做大盘鸡了,可见人们说得没错,男人才更适合下厨房。
李钦山见她提着样酒,也就不闲聊了,说:“来吧,让我品品你的酒到底怎么样。”
她说一瓶要卖两百块,李钦山就必须尝尝。
茅台五粮液卖200是因为味道好。
何婉如的酒如果味道不行却强行卖高价。
可就涉及到诈骗,宰客了。
而宰客金额达到十万以上,是要判刑的。
最近有个点子大师因为诈骗政府被逮捕,判了十年,李钦山可不想何婉如也去坐牢。
他要品酒,何婉如忙给他找酒盅,再到厨房油炸了一盘花生米,拍黄瓜给他做下酒菜。
磊磊拿来了碗和筷子,搬来炕桌,邀请李钦山坐到了炕上。
奚娟则抽空在问闻衡:“闻振凯,他肯不肯收戥子?”
一颗戥子一百万,奚娟打算用那东西换钱,但何婉如却拒绝去换。
一两句话也讲不清楚,闻衡就只说:“您不用管,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他要进厨房烧水,李钦山喊住他:“闻衡,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吧。“
半开玩笑,他说:“我马上退休,准备专职给咱们奚老师搞后勤。你提提意见,有什么不足之处,我也好改进,再接再厉。”
磊磊盛了一小碗,端来给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