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5页)
闻振凯以为只是握个手,很简单的事。
岂知闻衡的手不但糙,而且比他的保镖们的手还要有力,一握间痛的他眼冒金星。
可今天他没带保镖,连个救他的人都没有。
他试图抽手,闻衡却猛得一拉。
冯秘书以为闻衡要打人,赶紧去拉他的手:“你,你可别乱来啊。”
闻衡拉得闻振凯靠近,却说:“1984,者阴山前线,军功章的价格应该更高吧?”
再说:“我有,你要不要?”
闻振凯也以为闻衡要打自己,吓的双腿发颤。
毕竟哪怕事后能报复,挨打毕竟不好嘛。
但是在自卫战中,者阴山战役不算是最残酷,可也是极艰巨的一仗。
那一仗也是分水岭,分出了战局的输赢。
闻衡去过者阴山,还有军功章?
那军功章的含金量确实高。
但叫闻振凯既惊讶,甚至有点恐惧的是,他以为的闻衡是个跟他母亲奚娟一样的,虽然聪明,但不懂人情世故,不会变通的人。
而且不像韩欣是卖她哥的东西,不心疼。
闻衡还活着呢,军功章可是他自己拼来的,他竟然愿意卖掉?
但还有更叫闻振凯意外的。
那就是,闻衡甚至会讨价还价。
闻振凯斟酌了一下,出价:“八万块吧。”
闻衡依然反捏着他的手,却说:“有钱难买心头好,十万吧,我就卖给您。”
闻振凯不得不答应,因为他的骨头都快被闻衡捏碎了,他怕自己要被捏骨折。
随着他答应,闻衡终于松了手。
但闻振凯一只细手都被他捏成青紫色了。
而且他总觉得闻衡下一秒就要打人,不敢再逗留,带着冯秘书回酒店了。
闻衡寒目盯着闻振凯,直到他消失在电梯里,这才回头,要回旱冰场。
而这下,就连何婉如都觉得意外了。
毕竟就算她卖,一块军功章也就卖十万块。
可闻衡自己居然也卖了十万块?
她也一直以为闻衡不懂人情世故。
闻振凯可是人精,小狐狸,何婉如以为闻衡对上他,要吃瘪的,却没想到他表现很好。
所以他一直是装的吧,在装憨。
那么在炕上呢,他也不是真的不懂,而是装的吧,他故意装傻,是为逼着她主动吗?
皇帝不急太监急,何婉如还没见过闻衡这么能沉得住气的人,今晚她必须问个明白!
……
他们俩还得回旱冰厂去找周跃。
而在目前的渭安市,几乎没有私人的录像放映机,那些证据录像带,他们就还得带到公安局的证物室才能观看。
离得不远,转眼就到旱冰场了。
周跃因为迟迟等不到何婉如下去,把磊磊带了出来,在路边等着。
只看闻衡点头他就知,事情已经搞定了。
但周跃有点不敢相信:“还真是吴处长?”
闻衡嘘了口气,点头。
李雪的BB机上有公安局内部,吴处长传呼过她的信息,那就证明俩人关系匪浅。
而且李雪自己承认了。她今天准备兑换成美金的钱,正是吴处长给她的。
但在公安局,军转的干部们自成一脉。
吴处长年龄跟李钦山差不多,是市局资历比较老的领导了。
他也对军转过来的公安们特别照顾,他的口碑也一直很好。
但如果他不但收过贾达的钱,还跟李雪睡过,那就是贼喊捉贼了吧。
怪不得贾达的案子审不下去呢。
但是就吴处长了吧,上面再没别人了吧?
话说,李钦山跟很多领导都打过招呼,想把闻衡调回公安局的,但吴处长总说,因为周跃占了闻衡的名额,所以调不了。
公安局不像部队编制名额多,一个萝卜一个坑,李钦山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但既然吴处长本身有问题,那就是借口吧?
现在新区有好多地痞流氓,就好比王兵那种,原来都是干红小兵的。
现在他们要不是卖假烟假酒,就是坑蒙拐骗,甚至抢劫杀人的。
公安拿他们束手无策。
但闻衡应该有办法,因为那帮人,曾经就是专门逮着闻衡打的,他的仇人们。
而如果吴处长本身不干净,那么把他搞掉,闻衡就能调回公安局了吧?
想到这儿,周跃说:“走吧闻营,上公安局看东西去。”
又说:“查快点,就能让你尽早调回局里。”
闻衡想让媳妇孩子等着自己的。
因为是奚娟唠叨过,说他不会哄媳妇孩子,他今天才特地带他们出来的。
晚上,他还打算让周跃带何婉如去蹦个迪,听说年轻人都喜欢蹦迪,就让媳妇蹦一个。
而且她刚才特地说过,自己很喜欢周跃,那么正好让他们一起出去玩一玩。
但他正准备说,磊磊却闷闷不乐的说:“妈妈,我想回家。”
何婉如说:“妈妈准备带你吃好吃的呢,先不回吧。”
磊磊很执着的,坚持:“不,我要回家。”
刚才跟周跃玩滑旱冰,磊磊就不大开心。
这会儿闹着要回家,正好闻衡也有事,何婉如遂叫了台摩的,就和磊磊俩提前回家了。
回到家,她当然还是忙工作。
最近三个黄毛在日化厂,负责推销香皂。
何婉如得打个电话问一问,看他们推销香皂推销的怎么样,需不需要她帮忙。
再通知他们让把西服洗干净,周末要穿。
再就是马健了,只有他的业务跑得好,她才能一次性卖出130万来。
可惜不知道他人在哪儿,就只能等。
但晚上吃完饭,她正在电脑前做图,马健打电话来了。
他开门见山第一句,倒吓了何婉如一跳。
因为他说:“嫂子,这帮煤老板,现在等于是把我们给绑架了。”
真以为他被绑架了,何婉如忙问:“煤老板是要赎金吧,需要多少钱,我去送钱?”
马健一听她误解了,连忙解释:“我们本来是要坐班车的,但是煤老板们免费给我们当司机,车接车送,而且家家都是好酒好肉,甚至就连宾馆,都是他们帮我们掏钱。”
又说:“嫂子,西北人就够热情了吧,但这帮山西煤老板,比西北人还要热情。”
听他这样说,何婉如松了一口气,但又问:“有人来的吧,确定几个老板了?”
马健去的时候也担心,怕请不到人。
但是美国总统喝过的酒,那个概念太劲爆了,所以不管哪个煤老板,对他都是大摆筵席,毕恭毕敬,好酒好菜的招待。
而且没有一个人拒绝,都表态要赴约。
马健和俩黄毛现在的感受是,他们不是酒水推销员,而是下乡视察的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