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4/5页)

他担心何婉如太优秀,会让闻海另眼相看。

何婉如可是长媳,她又对闻海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闻振凯不免就要想到,虽然闻衡不争,但何婉如要跟他争家产。

那么,他也就不让闻海来了。

闻衡在看他媳妇,而媳妇在看他新买的车,她唇角噙着笑,手指还轻轻摩挲着。

闻衡喉头莫名一阵抽紧。

他总会在不适宜的场合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此刻,他恨不能自己是那台摩托车。

他想知道,如果被媳妇抚摸,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在走神,不说话,李钦山也就不问了。

但老爷子又对何婉如说:“闻海也马上回来,既然他的儿子玩起商业来那么精明,那他就只会更加精明。”

闻海要不精明,就不可能在短短二十多年来,在台湾创出一家大企业来。

闻振凯的商业能力就够叫大家咋舌了吧。

闻海只会比他更加精明,也更加心黑。

何婉如明白李钦山的意思,她说:“政府对于台商,基本原则是互利互惠,但还会给予大量国企和私企都没有的优惠,也是因为他们是咱的同胞,两地一家亲。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会防着闻海的。”

李钦山依然肯定闻海的能力,和他的教育。

但之前他都以为闻海再心黑,也只报复李谨年,作为一个渭安人,他爱这片土地,不会糟践它,也不会糟践这片土地上的人。

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能源公司,贾达已然铸成大错,就算闻海不弥补错误,也不该继续错上加错的。

因为附近生活的,都是他的父老乡亲。

可从今天闻振凯的作风来看,他们父子为了巨额的利润,压根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那么钱要赚,人也得防着。

李谨年哪怕被坑了,顶多坐牢。

可是化工污染就意味着癌症,白血病,还有别的要人命的疾病。

何婉如既然被政府聘做顾问,就得警惕起来,以为悲剧的发生。

李钦山说了半天,直到听到磊磊独自咕咕叫,才说:“孩子都饿了,你们快去吃饭吧,我也该去给奚老师做饭了。”

但走到门口再回头,他又问:“小何,你了解过闻振凯的母亲吗,是个什么情况?”

闻振凯的生母,也就是闻海现在的妻子。

何婉如了解的也并不多,只知道是个很普通的女性,所以她摇头:“我不了解。”

李钦山点点头,走了,何婉如这才问闻衡:“你跑到酒店,把军功章卖给闻振凯的?”

又问:“他真给了你十万块,钱呢?”

闻衡沉默片刻,从兜里掏出几沓钱来。

一沓一万,总共四沓。

何婉如一算,问:“就买了5万块?”

其实是十万,然后闻衡买了一台摩托车,而且给了周跃5万块,让他去买套房子。

周跃的父母有房子,但只有六十平米,而如今的姑娘要结婚,都需要单独买房。

所以他最近相亲总是被拒。

本来闻衡卖军功章,是打算在找不到办法的情况下,自己出钱做化工污染检测的。

但是李钦山答应,说部队会帮忙检测,他又不想周跃一直单身,就支持周跃买房子了。

进门就上炕,全家一起吃饭。

但何婉如听闻衡讲了一下,有点生气。

她说:“我也很缺钱的,周跃是你什么人,你就借钱给他买房子?”

闻衡愣了片刻,要下坑:“我去把钱要来?”

他知道她很缺钱,因为她准备在年底之前筹到700万,闻衡也不是没想过把钱给她。

他是跟所有人一样,不太相信她能一下子搞到那么多钱,也以为她在开玩笑。

但既然她需要,周跃还没用,他去要回来。

看他这就要行动,何婉如忙又说:“算了吧,咱们把酒卖好点,争取卖150万吧。”

闻衡正在吃饭,手一顿,挑眉头。

他这媳妇,他无比佩服。

分公司和子公司,他都不懂其的法律关系,看魏永良和李谨年的反应,他们也不懂。

何婉如不但懂,还吓的闻振凯狼狈而逃。

他到酒店去买军功章时,闻振凯的脸色难看极了,还缠着问,何婉的履历是不是假的。

他还怀疑她是不是留过学。

但饶是如此,闻衡依然不相信她一顿饭能搞来100万,可今天她又涨目标,变成150万了?

洗碗,洗澡的时候,闻衡都在想,150万等于将近七千瓶酒,何婉如到底打算怎么卖?

……

虽然好多人有摩托车,但它还是很新奇的。

磊磊特地穿过闻家大院,去跟岳大宝,以及闻明家的小孙子闻乐等孩子显摆。

闻衡买的可是哈雷,最好的摩托,又大又威风,以后还会每天接送他上学。

磊磊描述的绘声绘色,羡慕的岳大宝和闻乐不停的流着口水。

磊磊还碰上魏永良,在闻家大院对面站着。

而虽然闻衡在的时候,磊磊就会自称是魏永良的爹,但他也知道自己只是狐假虎威。

魏永良怕的也不是他,而是闻衡。

所以磊磊特地躲着魏永良,悄悄就回了家。

转眼他困了,睡着了。

闻衡把他抱回小卧室,才又递给何婉如一个小小的锦缎红盒子,等她抓起来,才又说:“周跃说如今的女孩子不爱表,爱这个。”

何婉如打开了,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钻戒,黄金的,还别说,款式很不错。

她戴到手上端详了片刻,问:“周跃挑的?”

闻衡果然在点头。

何婉如都怀疑自己算是周跃媳妇,还是闻衡的媳妇,很想开几句玩笑的。

但马上煤老板们将来酒厂,英雄会盟。

她要给煤老板们卖150万的酒,才能初步拿下铝厂,而只要拿下铝厂,她以后大概率就能做渭安首富,所以现在是她最辛苦的阶段。

而从现在开始,她要布置活动,就需要经费。

十月三号招待煤老板们,四号闻海就要回来了,她还要帮李谨年策划欢迎仪式。

那么她现在缺的就不是戒指,而是钱。

把戒指装进锦盒再还给闻衡,何婉如说:“辛苦你再跑一趟,明天把它退掉,把钱给我。”

闻衡接过盒子,没问为什么,只是默默把它放倒了丹麦曲奇的盒子里。

然后拆被子,睡到了上炕。

但何婉如躺回被窝,刚关掉灯,却听闻衡说:“那枚戒指是两千块,既然你缺钱,明天我给你两千块钱吧,但是戒指得留着。”

何婉如想了想,问:“你是不是脸皮薄,怕售货员笑话,所以不好意思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