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此时松了口气,但又有点想捶人。

因为这三台车上坐的,一看就是来自西北的煤老板们。

贾达就够猖狂了吧,但其实相比西北那边的煤老板,他都算个文明人。

森口,意思是就是牲口。

这帮煤老板,喊马健叫丘八,喊闻衡叫森口,简直无法无天。

可他们也有狂的资本,因为整个西部目前没有别的商业,就只有煤炭。

他们是煤老板,也是纳税大户,是政府的衣食父母,政府领导见了他们都得低头。

闻衡天天在监察队,见的都是俗人,都受不了这帮煤老板。

奚娟一看,只觉得头皮森森,浑身发麻。

她知道何婉如要搞150万,而如今也只有煤老板有那么多的钱。

可是这三台车上,七八个煤老板,全都是膘肥体壮滚圆的肚皮,个个身上一股浓浓的羊肉膻味,讲话粗俗不说,而且还个个戴着大金琏子,镶着大金牙,浑身上下就俩字儿:有钱!

何婉如不止是个老总,她还长得很漂亮,是个美人儿了。

而这帮子,一看就是酒鬼色鬼的,想从他们身上赚钱,岂不是与虎谋皮?

但他们虽然粗俗,却又热情得很。

见闻衡不肯上车,有俩煤老板下车来,一人肘一边,要拉他上车。

奚娟本来想躲掉的,可是磊磊喊了一声爸爸,立刻就有个煤老板过来抱他:“让伯伯看看,哎哟,这小子皮肤够黑,生得够攒劲,来来来,一起上车!”

眼看闻衡和磊磊都上车了,主要是怕这帮人欺负何婉如,奚娟也连忙上车了。

不止煤老板身上有股羊膻味,这台豪车也是。

车上那股浓烈的羊膻味,就好比是阿凡提或者麦麦提三年没洗澡的咯吱窝。

坐在奚娟身边的煤老板狂的霸气侧露。

突然看她:“喔哟,大姐,你和这丘八是俩口子吧,俩口子,拉手手。”

这也太粗俗了,但是因为磊磊被一个煤老板抱着,怕他伤害孩子,不敢触怒他,奚娟就温声说:“先生,那是我儿子,孩子是我的孙孙。”

煤老板呼一口气,浓烈的烟草味,叫奚娟觉得自己是钻进了一只十年没洗的,里面满是痰和烟头,还加了酒的烟灰缸,刹那间她胃部翻涌,差点吐出来。

煤老板听说她是个阿姨,而且她穿的质朴,倒是没有太放肆。

但是摸摸自己的脖了,煤老板说:“24K,纯金的。”

另一个煤老板伸过胳膊来:“劳力士,这一块表,阿姨你猜猜要多少钱?”

闻衡受奚娟的影响,从小就讲卫生,也受不了这味儿。

看奚娟被熏的都快吐了,说不出话来,他抓过煤老板的胳膊拉远,说:“四万块吧?”

岳智中买的表就值四万块,那也是闻衡所能想象到的,最高的价格了。

但是煤老板摇晃手腕,哈哈大笑:“穷丘八,见识短。”

另一个煤老板怼过一块一模一样的手表,大声说:“这一块,十八万!”

所以他们人手一块的表,要十八万?

而三菱越野,目前一台的市场价是50万,所以这帮子是真财主。

可是他们粗俗的叫人咂舌,闻了会儿,奚娟的鼻炎都要犯了。

闻衡也暗暗把改锥插回了腰间,因为这帮煤老板还不像贾达,怕部队,不敢太过分。

这帮子是在真正山高皇帝远的西北混的,随便杀个人,埋戈壁滩上,警察追十年都破不了案的,所以他们也是真正的无法无天,穷凶极恶之辈。

他们要因为何婉如长得漂亮就欺负她呢?

就算他们不敢欺负,如果面对何婉如时太轻狂,闻衡也要捶人的,他一个大男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他媳妇。

前后观察了一下,又问了问马健,确定了,总共来了八个煤老板。

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是羊肉吃出来的好体格。

但真要说放翻他们,于闻衡来说顶多不过三分钟,他就能捶的这帮煤老板喊爷爷。

奚娟终于抱回了磊磊,紧紧抱着,凑向闻衡,于他耳侧说:“等下了车我就带走孩子,婉如那儿,如果这帮家伙敢欺负她,不要饶了他们。”

致富是必须的,水至清也将无鱼,所以社会不但尊重,甚至纵容煤老板。

奚娟能忍了羊膻味,也不会惹这帮人。

可是他们要欺负,或者说轻薄,轻慢何婉如呢?

奚娟希望闻衡能狠狠捶他们一顿。

反正她已经做好向闻海低头的准备了,她就不想儿媳妇再受委屈。

但事实证明不管闻衡还是奚娟全都判断失误,不,是大错特错。

这会儿是傍晚,夕阳正好。

马健在头车的副驾驶,突然回头,笑着对煤老板们说:“诸位老总快看,到我们酒厂啦。”

几个煤老板全探头出窗户:“就这个小破厂,瞧着可真破啊。”

马健也是老推销员了,已经懂得语言的艺术了。

他笑着说:“白酒得要陈酿,要陈酿就需要时间,咱这是上百年的老厂了,厂子是旧了点,但咱的酒窖够大,酿酒的师父够老,酒的味道也够香……”

他正夸着呢,开车的煤老板惊呼:“那不是拼音,那是,是……”

后座一个说:“我认识,那是英文,歪瑞古德,懂吧,就是棒,棒极了的意思。”

马健连忙说:“美国总统说过,我们的酒,歪瑞古德。”

销售产品,客户群体非常重要。

要来几个大学教授,你打个verygoog,他们会笑掉大牙。

但是三辆车上八个煤老板,其中只有一个认识歪瑞古德,那可就牛逼的不行了。

就在广告片前停车,几个老板不太识字,傻乎乎的愣着。

马健教他们:“渭河原浆酒,总统的选择。”

广告牌上的中文,煤老板们不认识,马健来教他们念。

但他才念完,一个满嘴金牙的煤老板说:“我已经认出来了,谁要你多嘴的?”

再指着广告牌,一字一顿:“总统的选择。”

马健点头哈腰:“是是是,麦总您英明,你学问高,识得字多。”

缺什么就显摆什么,姓麦的老板抱臂一笑:“酒厂有点小,但既然是美国总统盖章说好喝的酒,还有身价上亿的大老板接待,这酒厂,咱们就必须逛逛。”

马健许诺过的,要煤老板们免费品尝酒,还要给他们介绍一位身价上亿的老板。

这位叫麦总的先下车,别人也纷纷下车。

而他们开了三千多公里,是从新疆一路开车来的,也腰酸背痛。

下了车,扭腰的扭腰,吐痰的吐痰,放屁的放屁。

但突然,八个煤老板齐齐夹住了屁,也收回了正欲啐出去的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