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4/5页)

但她很郑重的说:“闻衡,你今天跟林建英见面的事,必须原原本本告诉婉如。”

磊磊忙说:“奶奶,我会说的喔。”

奚娟摸摸孩子的小脑壳。磊磊是个很开朗的性格,跟小时候的闻衡完全不一样。

而其实,闻衡又烦躁又沮丧的。

首先是,他处在极度欲求不满的饥渴中,生理性的烦躁。

再是,他昨天就讲过林建英的事,但何婉如甚至不好奇,问都不问。

今晚他倒是愿意说,可她愿不愿意听?

而且今晚煤老板应该到齐了,她要搞攻关,应该很忙,大概没时间回家吧?

三十多年一直一个人。

可是现在如果媳妇不在,如果不团着她,闻衡都躺不到炕上。

但他们一行人到酒厂,就发现虽然灯火通明,有很多煤老板,马健在,袁澈和张姐,菲菲都还在加班,但是何婉如却不在。

她准备搞180万的,可她甚至不在现场?

磊磊最知道了:“下班啦,妈妈回家啦。”

孩子扭头就往家跑,转过路口又止步,对闻衡说:“爸爸,妈妈在炒辣圈圈呢。”

风把饭香送过路口,还真是,明天就要论英雄,搞大钱了,但何婉如居然在做饭?

奚娟因为对闻衡有愧,从来没责备过他,但今天有点忍不住了,说:“婉如那么辛苦还要自己搞饭吃,你就个临时工作,能有多忙?”

闻衡赶回家,进厨房,忙说:“我来做吧?”

但其实对何婉如来说,做一碗可口的饭也是种享受,因为她从小长在陕北,吃惯了陕北的杂粮,而且她喜欢的味道别人做不出来。

为了明天的大事,她今天得饱餐一顿。

她做的是杂面馓饭,凉拌了土豆丝,炒的绿辣椒圈圈,还有肉臊子,葱花呛炒的杂菜。

一桌山里人的饭,色香味俱全。

工作进展顺利,她心情也好,笑着说:“已经做好了,收拾收拾,吃饭吧。”

而奚娟虽然被一帮小人整得很惨,但是傲气了一辈子,自来瞧不起任何人的。

想当初她被铝厂搞的焦头烂额,职工们还是何婉如出马,哄着开的工。

直到现在职工们闹情绪,奚娟哄他们,用的还是何婉如的话术。

奚娟也总是要忙到很晚,忙的焦头烂额。

可是何婉如召集了西北五省的煤老板,手下也就几个黄毛和一个马健,都不算多优秀的人才,但她举重若轻,办着那么大的事,却还抽得出时间来做饭?

有何婉如做比较,奚娟看闻衡,就觉得有点面目可憎了。

她也不知道能帮什么忙,但今晚就不走了。

磊磊的小床可以挤一挤,她和孩子睡。

临睡前想起什么,她又专门叮嘱闻衡:“我不管你是什么表不表的,记得跟婉如说说。”

何婉如早上炕,铺好被褥就准备睡觉了。

听到奚娟和闻衡叽叽咕咕的,等他进来,她就问:“怎么啦,奚阿姨说啥呢?”

林建英说的那块表,其实是个战功。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但当时是,有个属于闻衡的战功被林建英故意抢走,给她丈夫了。

现在她和丈夫感情不和睦,也于当时的事比较后悔,就想赔偿闻衡一块表。

奚娟因为当初跟闻海的误会,心里有阴影,就希望闻衡不管有啥事都跟何婉如摊开说。

闻衡肯定会说,但不是今晚。

何婉如明天要开宴会,会很辛苦的。

他本来要rua着她才肯睡觉,但今晚怕太打扰她,也就不做那种蠢事了。

他上了炕,在另一头铺被子,说:“睡觉吧,不算什么大事,等你忙完了咱们再聊。”

但他今天变得反常,何婉如反而不习惯。

她拉了灯绳,问:“我惹你了?”

闻衡直挺挺躺着,忙说:“没有啊。”

何婉如说:“有吧,要不然,我又不是老虎,会吃了你,你躲着我干嘛?”

灯灭了,今天又是阴天,屋里漆黑一片。

但何婉如才说完不久,只觉得身边一热,闻衡已经在撩被子了。

他语气里带着惊讶:“婉如你,不讨厌我?”

何婉如反问:“我讨厌你干嘛?”

主要是天气现在时候已经转凉了,可是要烧炕吧,温度不够低,睡了会上火的。

不烧吧,屋子里有点冷,抱着个热热的男人,反而睡得舒服。

何婉如主要是怕冷,就要搂着闻衡才舒服,在她看来也很平常,夫妻嘛。

她和魏永良关系好的那几年,虽然性一直不协调,但在炕上,也会团在一起睡的。

在她看来很正常的事,但在闻衡看来就是不可思议的,因为他从小就被所有人唾弃。

后来在部队,虽然总有女孩愿意追他,可她们都会带着一堆的要求,试图掌控他。

她们要他下战场,帮他规划职业生涯。

就仿佛只有去部队机关,再或者公安厅,他的人生才是她们认为的,正确的轨迹。

林建英就是,总是反复跟闻衡讲,不听她的,不照她的方式做,他的军功就白立了,他的仕途也就完蛋了。

他还将像小时候一样,受本不该他受的惩罚,得不到本该属于他的人生酬劳。

女孩们总试图改变他,是因为嫌弃他的出生,在备战年代,他的出身就是污点。

但等备战解除,所有人又都认为,他只有认了闻海,才是正确选择。

她们也依然要自认为的方式,摆布他的人生。

何婉如亲口说他能让她受活,闻衡已经够惊讶的了,可是她甚至会主动搂着他睡觉?

他以为所有人都嫌弃他,她也一样。

但不是的,而且似乎她需要他,就像他需要她一样,而优秀如她,又为什么会喜欢他?

闻衡搂着媳妇,其实睡不着,小腹邪火蹭蹭往上窜,但怕打扰到她,他就只定定躺着。

也不知睡了多久,何婉如的BB机叫了起来。

她还在揉眼睛,见是糖酒厂的电话,闻衡帮她拨了过去。

居然是李谨年打来的,因为闻衡没出声,他以为是何婉如,就笑着说:“何大美女啊,我该怎么夸你好呢,快来酒厂吧,有大喜事。”

闻衡问:“什么喜事?”

李谨年一噎,心说这闻衡,一不懂经商二不会当官,呆瓜丘八一个,娶了何婉如也是占了好大的便宜,但他也太煞风景了吧。

何婉如的事业他又不懂,多管闲事干嘛?

这时何婉如已经起来了,接过电话,只说:“感谢李处长帮忙,想品酒的煤老板已经到厂里了吧,来了几个,你感觉有几个有诚意的?”

李谨年说:“都有诚意,因为他们现在是不蒸馒头争口气,个个想争当大英雄,所以个个也都想抢一坛子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