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4/5页)

但煤老板们为了显得大气,就都要买几箱。

而等把现场的500瓶全卖掉,何婉如就还能赚十万块。

言出必诺,闻振凯来,何婉如喜出望外,因为她所有的承诺,至此全部办到了。

可随着闻振凯来,又引发了不小的危机。

因为煤老板们所谓的有钱,不过是一百多万,或者几百万,就值闻振凯那台车的钱。

他还那么年轻,温文尔雅,西部的大糙汉煤老板们就一个想法,表达热情,劝几杯酒。

那也是西部男人表达热情的方式。

他们粗野,乍乍唬唬又爱喝酒,就以为别人也跟他们一样。

麦总举着杯子就过去了,大声说:“闻老板,快喝了这杯酒,不然你就是不给我面子。”

闻振凯本来就是为交易而来的。

他不担心闻衡和他争夺财产,但他了解他爸的品行,怕老头跟奚娟旧情复燃。

他是为了防老头才委屈自己,纡尊降贵的。

可这算个什么局呢,一群底层垃圾。

臭烘烘的煤老板,在他看来跟他就不是一种生物,眼看麦总走过来,他气愤的说:“何小姐,我们的交易里,可不包括……”

何婉如一听就知道他是要骂人,忙说:“讲英文吧,我听得懂!”

麦总已经来了,怼酒:“来吧闻老板,喝!”

闻振凯总算识趣,改了英文,直接指麦总:“这就是猪猡,是劣质的下等人。”

要知道,麦总是少数民族,最忌猪。

所以今天他们那几桌的餐桌上甚至都没有上猪肉。

闻振凯当面骂的那么脏,要不是英文,一帮新疆,青海来的老板能直接把他当猪宰了。

阿总,尤总等也凑过来了。

大家一起问:“这位闻老板,他说的啥?”

何婉如笑着说:“他是长在国外的,中文不好,但他说在他看来,诸位都是大英雄。”

反正没人听得懂,她瞎编呗。

煤老板们没想到海归老板也夸他们,更开心了,个个笑着说谢谢,要来握握手。

不过闻振凯拒绝伸手,在他看来,这帮人没资格握他的手。

但还是麦总,刚才就非要坚持,灌了何婉如几盅酒,这会儿也非叫闻振凯喝不可。

闻振凯因为没能收购铝厂,惹了他爸不开心,也正烦着呢,突然呲牙,就飙脏话。

他骂:“fuck,goaway!”

别人听不懂,但是麦总能听懂。

因为他去过新马泰,恰好知道fuck的意思。

……

正如奚娟所料,何婉如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出于极度的高压状态,随时将要绷断。

因为一件事情不管计划再周密,也逃不过一个魔咒,计划不如变化!

她周密部署了两个月,该计划的,该准备的全准备妥当了,可还是遇到了变故。

打架嘛,于煤老板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只听砰的一声,麦总把个酒瓶子一砸,已经对准闻振凯了,大声问:“你不给我面子,还骂人?”

袁澈和黄明一看不对就赶来了,哄麦总:“首长,消消气,咱是文明人,咱不动手。”

麦总是个威猛壮汉,甩小黄毛就好比甩小鸡,一下一个,甩远了。

但闻振凯不知天高地厚,也有点故意砸场子的意思,所以还在骂fuck。

而麦总本来就很不爽的,因为按理他才是能代表新疆的大英雄,但他犹豫了,没打款。

现在阿总风光了,他心里就又不爽了,他正好借题发挥大闹一场。

闻振凯挑他,那不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他一声喝:“兄弟们,愣着干嘛,抄家伙!”

这就要打起来啦?

何婉如看门外,只觉得不妙,因为她之前专门打电话约过周跃,让他来现场盯着。

只要喝了酒,就必定有人要故意打架。

尤其西部的男人,喝点黄汤就喜欢打一场。

有警察在,才好调停事情。

可是周跃放何婉如鸽子了,没有来。

她没有想到闻衡,是因为他只是个监察,没有抓人的权限,煤老板也不能随意打伤。

等她反应过来时闻衡已经抓上麦总的手了。

但他毕竟内地人,跟麦总有体型差异。

而且虽然他向来喜欢锤人。

但他能打得过刀尖上舔血的高原莽汉?

显然可以的,甚至,闻衡是右手指着麦总的鼻子,只用左手跟麦总的右手掰手腕。

俩人单手较劲片刻,麦总才发现自己居然掰不过闻衡的左手,忙抬另一只手来帮忙。

但闻衡突然松手又一个侧击肘,只听哐啷一声,酒瓶子掉到地上。

顿时四周响起吁声,满场喝倒彩。

当然了,麦总快两米的身高,是个庞然巨物,被个瘦瘦的内地男人单手降服,煤老板们替他害臊,就要吁他两声。

新疆来的兄弟们不听话,一个内地男人左手的力气都叫麦总招架不住,他有点慌了。

内地男人一双丹凤眼,眸中全是杀气,还是一根手指,指着麦总,一路叫他退进一间包房里,指到他进门,内地男人就离开了。

包房里有个老头,笑眯眯的坐着。

麦总看到老头穿的绿衣服,也猜他是不是部队的人。

但目前来说,很多人因为这种绿衣服质量好,都爱穿它,尤其农民工们最爱穿它。

麦总就以为这笑眯眯的老头也是农民工。

正好黄明端着水进来劝他消气儿,他心里不爽,就借故给那老头撒气,接水的时候故意撞了老头一下,还骂:“没长眼睛吗,还不离我远点儿?”

可他才说完,从包厢深处出来俩年轻人,手摁着腰,问:“首长,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黄明还以为那俩是酒厂又新招了推销员呢,摆手说:“没事没事,你们快去外面忙吧。”

但麦总看到那俩年轻人穿的绿衣服,再看老头的眉眼瞧着很熟悉。

回想片刻,他蹭的站起来,声颤:“首,首长?”

老头就是李钦山,他不便出面,但一直在包厢里看着外面。

他挥手,示意俩警卫员回去,再看麦总,说:“我瞧你挺眼熟的。”

麦总立正:“首长,我错了,我不该借故耍酒疯的,首长,请你原谅我一回吧。”

黄明已经忙晕了,也给李钦山倒水,笑着说:“这位首长年龄挺大,在那儿挖煤呀?”

麦总拍了他一把:“胡说什么呢,快道歉!”

双股战战,他说:“这是真首长!”

黄明反应过来了,立正:“对,对不起!”

李钦山笑着摆手,对麦总说:“没什么的,你们既然远道而来,就都是贵客。只要你们不在当地网结黑团伙,不欺男霸女,偶尔耍耍酒疯也没什么的,坐着喝点水吧,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