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因为那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把跟振凯集团的往来归咎到渭安铝业,把它合理化了。
于闻衡来说也很简单的。
他就是国安,职务之内就可以查闻振凯。
按理一件小事儿,不算难吧?
但闻衡蹙眉盯着媳妇看了片刻,却柔声说:“婉如,但你这是公器私用,不行的。”
他们夫妻的性格堪称南辕北辙。
闻衡是讲规矩的,钉是钉铆是铆,不管工作还是生活,都严以克己,遵纪守法。
但保婉如不是的,她只讲利益,为达利益她可以不择手段。
她也想过闻衡可能会拒绝,所以她说:“你可以给我个地址吧,我来写举报信,拿到举报信,你不就可以查他了?”
再问:“想要证据吗,什么样的,我去做。”
管他闻振凯是不是间谍。
他爹耍阴招,何婉如也要跟他耍阴招。
没有证据她来造,反正她就是要搞闻振凯。
但闻衡摇头,却说:“不需要。”
何婉如啧了一口气,说:“间谍问题大概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但你要是这种态度,你一个都查不到。”
闻衡耐心说:“查外商,是需要证据的。”
他的五官依然是好看的,但皮肤比走之前黑了不少,还瘦了一些,愈发显得面相凶了。
而他这性格就不说韩欣和林建英了,何婉如都有点受不了他。
她还很生气,但不止是气闻衡,而是气所有的公职人员。
因为外企的商战是不讲规则的,怎么阴,怎么能搞死国有企业人家就怎么来。
但国内,政府里头,有很多人就像闻衡一样,敌人早换花样了,他们还死守着规矩。
而除了灵车事件,将来还有味精有毒,中药无用等,都是营销抹黑。
很多国企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外企给整死,整趴下了。
但一时半会何婉如也跟闻衡说不清。
她索性就说:“既然你不帮忙,那我就直接上公安局实名举报闻振凯,举报他涉谍。如果公安也包庇他,那我就往公安厅,公安部反应,我就不信没人管。”
再推闻衡一把:“早知道我就不问你了。”
她还得上酒桌待客呢,说完就走。
可她才要转身,闻衡突然伸手,轻触了触她的鼻子。
他搞的她鼻子痒痒的,何婉如抬手挠鼻子,没好气的挥了一下:“好端端的你搞什么?”
但闻衡飞速抓过她的手指,轻轻吻了一下。
何婉如因为他不肯徇私,正生气呢,可他居然却亲她的手指,他脑子里想的啥啊?
何婉如愈发生气了,扬起了巴掌。
闻衡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什么,但刚才那一刻,就是想亲吻一下妻子。
他也知道自己唐突,紧张到手都是颤的,呼吸也在颤,亲完就立刻松手,扭头就走。
不过走远了几步他又止步,郑重说:“但是你猜对了,闻振凯,他确实有问题。”
又说:“我会查他的,你等消息就好。”
何婉如一愣,也才反应过来。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需要她费劲搞举报了,因为闻振凯本身有问题,他也会查的?
但就好比叶公好龙,搞栽赃可以,但真说闻振凯搞间谍,何婉如反而有点怕。
追闻衡下楼梯,她问:“他真是间谍啊?”
再问:“那闻海呢,他没问题吧?”
闻振凯不是企业负责人,就算涉谍,对振凯集团的影响不大,因为只要把他逐处境,或者是抓起来判刑就行了。
但如果闻海是,那可就麻烦了。
因为他是振凯集团的董事长,如果他带着间谍任务,政府就会叫停他所有的投资。
而要那样,合作胎死腹中,渭安铝厂也搞不成龙头产业,何婉如也当不了渭安首富。
她的发财梦可就碎了。
闻衡走了几步又止步,在楼梯拐角处,舔了舔唇,摇头说:“以我的判断,闻海没有。”
但说完,他一手搭到墙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就变得凶凶的,跟狼似的了。
所以他是想亲吻她吧?
何婉如心说这狗男人,他倒挺会搞浪漫。
但闻衡才要干点坏事儿,也不知怎么的,楼道里的感应灯莫名其妙就亮了。
这是西部的隆冬,铝厂又是在荒郊,外面风吹的像狼嚎。
闻衡天不怕地不怕,被个灯吓到了,猛得就要后退,但这时他媳妇掰手到他后脖颈,掂脚,柔软的唇印上他的唇。
闻衡呼吸渐促,却又抿着唇不肯张嘴。
明明他想亲她,关键时刻怎么又不张嘴了?
何婉如舌尖探了几番探不进去,索性咬了他一下,见他还不张嘴,一把推开了闻衡,揩自己的嘴唇。
如果真的用了感情,何婉如就该生气的。
但她心里只有钱,对感情没所谓。
所以揩了揩嘴唇,她说:“早点把磊磊接回家,你先陪他睡,我要招待客人,回家会比较晚,快去吧,早点休息。”
但她才要走,就听到闻衡极快速的说:“我,我早晨没刷牙。”
他不是不想回应媳妇,毕竟他也还年轻,十几天不在家,他都快憋炸了。
可他早晨没刷牙,就怕臭到她。
但等闻衡说完,何婉如就止步在楼梯上了。
他也陡然紧张,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而他从小在学校,家里,后来到部队,就不说大错了,小纪律他从来都不犯的。
因为小时候他受够了批斗,不管任何时候,他都会提高警惕,以防被骂,被批评。
被媳妇骂骂当然没什么,但是从小被批斗也没磨灭闻衡的自尊心,他怕丢脸。
而如果被媳妇嫌弃,厌恶,那会让他比上批斗台,被红小兵们吊起来打还叫他难受。
可她从楼梯上突然回眸,抿着笑,眼神亮晶晶,小脸笑得仿佛春杏。
她说:“那有什么,你都不嫌弃我的口水,我难道还嫌弃你的?”
……
闻衡疾步出了办公楼,只觉得刺骨的西北风都仿佛春风一般,叫他觉得无比舒适。
他饿的前胸贴后背,但还是准备先去找磊磊,然后再找吃的。
但他刚从楼里出来,却被李钦山拦住。
李钦山问:“饭吃完了,但你妈呢,怎么还没出来?”
又问:“她刻意躲着,是不是不想见我?”
闻衡其实是在看到奚娟的刹那,才理解李钦山刚才的落寞和难过的。
曾经他以绝食抗议,试图让奚娟回归家庭。
后来发现抗议无效,还可能被离婚,于是尝试转换角色,给奚娟做后勤,也算努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