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4页)

齐彩凤有钱,是女强人是其一,再就是她那台香槟色的皇冠车,太漂亮了。

他俩约会时他开过几次,驾驶感特别好。

蓝鸟也是日系进口车,李谨年也喜欢,当然也知道它的价格。他说:“三十万。”

何婉如说:“跟它对标的国产车是桑塔纳,只要十五万。”

李谨年立刻说:“别了吧,你不知道吗,桑塔纳漏油,发动机也不行。”

何婉如反问:“你听谁说的?”

李谨年说:“有几年了吧,我去南方的时候,在报纸上看到的。”

何婉如说:“如果你信了报纸讲的,选择蓝鸟而非桑塔纳,同样的车就要多花十五万,当然,进口车更有面子,人们更喜欢。但二十年后你就会知道,桑塔纳质量不比蓝鸟差。”

李谨年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何婉如说:“因为桑塔纳是第一款国产轿车,就像咱们铝厂为了能转型,能被消费者接受,厂家拼了命的在搞质量。你经常跟企业打交道,这方面难道你不知道?”

李谨年一想还真是,就没吭声。

而其实桑塔纳因为是面向普通消费者的初代国产轿车,它的质量不是好,而是极好。

但上市之初,它饱受质量问题的困饶。

直到二十年后,消费者们的使用体验传成口碑,就会封它为神车。

后继神车捷达,也是它的升级款。

当然,想买什么车是消费者自己的选择,选哪款车也是消费者的自由。

但舆论阵地是金钱,是赤裸裸的利润。

闻振凯暗戳戳派人拍军事基地,炸龙脉,是为了军事方面的利益,不为赚钱。

但像齐彩凤那样从日本回来,系统性学习过营销理论的,搞的就是国企。

国内初代转型的企业只琢磨着搞质量,以为只要把质量搞好就能卖得好。

但又哪里知道,敌人早转到舆论阵地,搞污蔑,抹黑那一套去了呢?

李钦山命令儿子,说:“立刻跟那女的断了,还有,写一份报告交到国安去。”

再说:“闻衡是给你面子才提前说了,要不然你也得放下工作,去配合调查。”

要被国安拉去配合调查可就麻烦了。

因为,为了防止走漏消息干扰破案,国安不是通过公安拘留嫌疑人,而是自己选地方,封闭起来审讯。

那么审一回,人得脱层皮的。

而如果闻衡蓄意要整李谨年,事先不说,到时候把他拉进去一起审。

他不但要受回折磨,工作都要受影响。

当然,李谨年毕竟是国家干部,天天看内参,这方面他懂。

但所谓美人计,并不是说那个女人有多漂亮,而是足够合一个男人的心。

齐彩凤于他来说,就是个无比合心的伴侣。

因为她不像何婉如和奚娟那么漂亮,他就不需要像他爹和闻衡一样,在婚姻里处于低位,巴结,讨好女方。

因为齐彩凤会赚钱,就能让他合理的拥有名表名车,享受物质生活。

还有就是,对方是处女,他嘴上说不在意,但其实心里还是挺在意的

现在说那一切都是假的,是泡影,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打击。

而且李钦山只逮着他骂,他也觉得冤枉。

毕竟他只是个区级小处长,就比如桑塔纳的事,跟他无关,他也无能为力啊。

但李谨年自来有小聪明的,而且既然婚姻没了,那就要抓仕途。

他眼珠子一转,就说:“爸,就刚才何小姐说的,舆论方面的事情归宣传部门管,我一个区级小处长,就算知道了我也有心无力,要不然我必定会抓,会整改,您最近不是要上首都嘛,要不找人运作一下……嗯?”

李钦山皱眉头:“你想去首都工作?”

再问:“渭安新区了,你就撂下不管啦?”

李谨年说得很好听:“爸,什么叫我撂下工作不管了,我是要给年轻人机会呀。”

他们正聊着,窗口在喊:“XXX,拿片子。”

李钦山气的要死,但不想在公开场合骂人,就说:“去看看片子吧,是不是出来了。”

李谨年却说:“爸,帮我跑跑路呗。”

他已经意识到了,齐彩凤有问题,到手的富豪女老板也要飞了。

但正好他爹要去首都开会,他就想让他爹搞点关系,而因为他给李钦山是随便编了个名字,窗口喊的时候就没反应过来。

还是何婉如反应过来,把CT单取了来。

刚才还抽血做了检查,这会儿结果也一起出来了,赶紧去找大夫看情况。

还好有惊无险,CT看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初步诊断,李钦山应该是初级糖尿病。

而只是糖尿病的话,慢性病嘛,影响不到连任,也就可以回部队医院慢慢治疗了。

因为闻衡把车开走了,他们就得雇个黄大发回家。

上了车,李钦山和李谨年坐一排,他突然就说:“谨年,我原来见过你和闻衡打架。”

顿了顿再说:“那年你大概14岁,带了七八个部队家属院的孩子,围着殴打闻衡。”

何婉如坐在前面一排,闻言回头。

李谨年没想到老爹会揭他的短,挺不耐烦的,就说:“您提着个干嘛?”

再说:“那年头大家都得去打架的,我要不去别的孩子就会孤立我,您又不是不知道。”

李钦山盯着儿子,又说:“当时你们叫嚣说,你们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斗的就是地主狗崽子,你大概已经忘记了,但我还记得。”

手拍上儿子的大腿,他再说:“但看看现在的你们,比当年的地主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我们教育出你们这样的孩子,也活该被闻海嘲讽,嗤笑,那是我们该得的!”

李谨年虽然混蛋,但还是很尊重老爹的。

上回闻海来,着实欺负了他老爹一顿,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看老爹一脸难过,是真伤心,他也不敢再油嘴滑舌,耍他的小心机,连忙跟老爹表态:“您别生气呀,我给您长脸,我啥也不想,就安安心心在渭安新区干,当人民公仆,干到老,干到退休,也正好待在您身边孝敬您还不行吗?”

又说:“我保证永远不贪不赌,不螵不抽,不给您丢脸,您就别生气了,行吗?”

他其实虽然想得多,但没干过啥坏事。

也就从何婉如那儿拿了铝厂3%的股份,而且因为她筹款困难,他交了3万块钱的股金。

理论上来说只是不合规,不算贪污。

所以他虽然做不到像闻衡一样,无欲则刚。

但跟别的同事们相比,他算不错了。

但虽然他使劲浑身解数在哄老爷子开心,可李钦山摇了摇头,索性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