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3页)

而闻衡,也是去了一趟西北才知道的,那边不但枪支泛滥,而且价格还特别便宜。

因为在青海有个地方,家家户户都在造枪,造的枪性能还特别好。

那些枪支甚至能被贩卖到中东去。

目前部队正在讨论,准备去那边剿枪,否则的话,过几年只怕全国都要黑枪泛滥了。

而秦奋甚至会去闻衡家踩点,就可见炸龙脉的团伙是针对性盯着渭安公安系统的。

闻衡一旦上报情况,他们收到消息,不又得躲起来?

所以算是以乱制乱,闻衡不会上报,也准备借他曾经的手下,马健和辛超来做事。

枪就在山底下买,土枪猎枪,买把好的,然后马健和辛超就能区域性埋伏了。

再有闻衡和周跃尾随,就能把那帮日本特工一举灭在秦岭里头。

至于闻衡为什么要找闻振凯,有两个原因,一是,炸龙脉团伙中很可能有绿营的人,是闻振凯认识的,便于指认。

再就是闻衡不懂日语,得要个日语翻译,闻振凯懂日语,正好给他做翻译。

闻衡今天换了台车,也是大街上跑得最多的车,黄大发。

闻振凯当然在宾馆,他出不了省,又还想逃脱审判,所以请了几个大学教授来,正在谈帮忙写论文的事。

闻衡是用公用电话给他打的电话,也就说了一句话:“闻总,下楼。“

闻振凯挂了电话,笑着跟几位教授说:“你们先到餐厅吃饭,边吃边讨论,价格也不是问题,我还有点紧急公务,去去就回。”

闻衡开着破兮兮的黄大发,在国际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库。

而自打上回他请闻振凯喝了半个月的茶,俩人不说关系好吧,但相处起来就没有之前那么针锋相对,彼此都端着架子了。

闻振凯一上车就说:“靠喔,这车好臭!”

闻衡一脚油门出地库,来了一句:“监狱不臭,你要不要去?”

既然彼此已经撕破脸了,闻振凯也就没必要再在语言上谦让了。

他先说:“你知道的,我父亲在第一时间报警,扭送了冯秘书。”

再说:“而且你们大陆的法律有漏洞,所以我已经成功报名MBI课程,现在是渭安大学党史系的研究生,而且是第一名台湾籍研究生,所以我……”

所以他大概率是不会被判刑的。

但闻衡突然一脚刹车,闻振凯没系安全带,脑袋哐的一声,撞到了前座靠背上。

从后视镜里看他呲牙咧嘴,闻衡才说:“抱歉,刚才我没看到红灯。”

闻振凯笑了笑,却说:“闻队您如此嫉恶如仇,那您怎么看大陆八十年代的出国潮,以及近几年,正在美国和日本所流行的伤痕文化的?”

又说:“出国的知青们都在控诉曾经政府对他们的虐待和压榨,但闻队您应该是被虐待的最惨的吧,难道您……”是受虐狂?

说来挺讽刺的,因为在八十年代,国家拨了一笔巨款,把各行各业的精尖人才全部送出国,叫他们学习先进文化。

那其中当然有一部分学成归来,并且带动了各个行业的发展。

但还有一部分选择留在国外,并且搞出了大量的文艺作品,就叫伤痕文化。

而且那些人就跟秦奋一样,政治背景都又红又专。

他们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赚的盆满钵满,享受着优渥的生活,却对政府诸多不满。

但闻衡可是个地主狗崽子,被斗了整十年,他却偏偏还在坚持爱国?

也只有受虐狂一个理由能解释了。

闻振凯现在已经找到不必坐牢的办法了。

唯一的麻烦是,近几年之内他恐怕都离不开大陆这个鬼地方。

那也会直接影响他将来继承振凯集团。

心里不爽嘛,他就要转着弯子嘲讽,刺闻衡几句。

但还别说,他真戳到闻衡了。

就好比秦奋,曾经可是戴着大红花,在群众的热烈鼓掌中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

他的同伴们也个个根红苗正,是革命的传人,才有资格去陕北插队。

他们插队时有津贴有口粮,或者在他们看来那份津贴很低,口粮也很差。

但当时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大家都在挨饿,闻衡那种狗崽子的口粮只会更差。

而且他们是公派出国,费用政府负担。

偏偏他们出卖起祖国来却毫无底线,也是因为那样的人太多,国家才会紧急成立国安机构的。

而不出所料的话,以后闻衡的工作非但不轻松,大概还会特别忙。

因为卖国贼实在太多,抓不过来。

而那么一来,就会影响到闻衡要闺女的。

他鄙视那帮子当汉奸,卖国的,但不会因为他们而愤怒,犯不着嘛。

可是想想会影响到他要个小闺女,闻衡就有点烦了。

他又是猛得一脚刹车,闻振凯的脑袋咣的一声撞到了窗户上。

闻振凯生气了,大声说:“靠喔,闻衡,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

这时车已经回新区了,就在能源公司附近。

闻衡一脚刹停车,指窗外,马路边的一个男人:“那个人,你认不认识?”

这会儿大概晚间七点,天已经麻麻黑了。

借着外面的路灯闻振凯仔细看了看,摇头:“我不认识。”

又问:“他是特工吗,你已经锁定他了?”

闻衡反问:“难道你没发现,他在跟人交流时,用的是手语和笔?”

那个男人应该是在问路,但不说话,只是不断的打着手语。

闻振凯皱眉头,说:“那不是聋哑人吗?”

闻衡翻了个白眼,开车继续往前走。

西部就没几个聋哑人懂得用手语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是个日本特工。

闻振凯会做生意,但当然不懂如何判断特工。

而闻衡开车慢慢走着,突然跟上前面一台黄大发,说:“就是这台车了。”

闻振凯一头雾水,反问:“为什么,难道你之前就锁定车牌号了?”

闻衡再翻了个白眼,也是反问:“难道你没看到,这台车上装着炸药?”

闻振凯愈发不明白了:“哪里有炸药,我怎么没看到,你现在是要抓捕犯人?”

其实准确来说不是炸药,而是装炸药的箱子,跟能源公司的一模一样。

那也是日本特工准备用来偷梁换柱的。

他们会用空箱子替换掉工地上的炸药,然后把炸药偷走,而等明天工地上的技术员发现炸药不见了时,他们已经到秦岭了。

本来那台黄大发只有一个司机开着,但是闻衡跟了一段时间,就见有个穿黑色夹克舌,戴鸭舌帽,提旅行包的男人上了车。

不一会儿,刚才在街边问路的那个聋哑人也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