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4页)

虽说盼人死有点丧良心,但她得说,秦奋之死实在是件大好事。

因为他如果活着,秦爷爷和秦玺都要被拘留,配合调查。

而秦爷爷一生行医,儿子却带着鬼子来炸龙脉,他知道了,万一当场气死了呢?

但因为秦奋死了,一切麻烦就不存在了。

秦爷爷和秦玺甚至不会知道秦奋来过的事,只当他早就死了,继续过安稳日子。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能源公司的旧厂房已经拆掉了,诊所正式开始装修。

秦爷爷当初一口回绝,说不想干,但现在整天泡在工地上。

他以为儿子早就死了嘛,看到报纸新闻上讲有人炸龙脉,气的骂了好半天。

但当然,他并不知道炸龙脉的是他儿子。

何婉如也专门叮嘱过马健和辛超,让对老爷子保密,永远都不要告诉他。

转眼又过了一个多月,何婉如收到一个叫她意外又惊讶的好消息。

那就是,林建英和李谨年要结婚了。

还是未婚先孕,奉子成婚。

何婉如听到消息,半天没反应过来。

因为据大夫说,林建英因为流产,已经怀不上孩子了。

但她和李谨年俩也够强的,这才几个月,就不但在一起了,而且娃都有了?

话说,这段时间闻衡依然特别忙。

当然了,他开了三枪,死了四个人,他必须让上级相信人都是非杀不可的。

所以他总是匆匆忙忙回家一趟,又赶紧回去上班,这两天都没回家。

何婉如有他的电话,又因为实在意外李谨年和林建英的事,就准备给他打个电话。

但她才拿起电话,却听唰的一声帘子响,回头看,居然是西装革履的宋山。

何婉如看门外,喊了一声:“磊磊?”

磊磊本来在院子里玩鹅卵石的,但这会儿突然不见了,孩子去哪了?

而且院门从里面锁着,宋山怎么进来的?

看出她的疑惑,宋山说:“何小姐,您儿子很安全,但是,您得跟我走一趟。”

何婉如问:“你绑架我儿子吧,为什么?”

宋山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说:“电话线已经剪掉了,放下它,然后跟我走一趟吧。”

国安工作都是保密的,所以闻衡偶尔回家,何婉如也不会主动问。

可是好端端的磊磊就不见了,宋山也一脸郑重,莫不是闻振凯那边有什么变故?

当然,何婉如不仅仅是个妈妈,更是一个公司老总,她沉得住气。

既然电话线被剪掉,她就没法通知闻衡了,下炕出门,她跟着宋山绕过院子,去的是闻家大院。

而闻家大院在上个月终于办妥了捐赠手续,现在正式归政府所有了。

住户王大娘也搬走,政府把锁都换掉了。

宋山应该是从政府领导那儿拿来的钥匙,开门进院子,到后厢的东厢房,指着打开盖的地板对何婉如说:“董事长在下面,等着要见您。”

见何婉如不肯下,他手抚胸脯,认真说:“我用人格保证,您儿子是安全的。”

再伸手:“请!”

要知道,现在拐孩子的恶性事件比较多。

所以何婉如经常叮嘱磊磊,一定不能跟陌生人走,她还特地指过,要他防着振凯集团的保镖和宋山,闻振凯等人,但是孩子在院子里,怎么一声没吭的就被带走了?

而且虽然宋山一再做保证。

但闻海可是连亲生儿子都敢杀的。

而一旦闻振凯在大陆被判刑,就意味着他没可能再做振凯集团的董事长了。

所以应该是闻振凯被判刑了,闻海也终于沉不住气了吧。

想到这儿,何婉如摸了一下肚子,说:“我得先上个厕所,宋秘书您稍微等会儿?”

这院里的厕所围墙矮,她可以从厕所爬出去,然后给闻衡打电话求救。

但她想到的,宋山当然也能想到。

他一招手,三个保镖堵在门外面,他再伸手:“何小姐,请!”

闻海带来了总共四个保镖,其中一个兼职闻振凯的司机,而那个保镖今天不在,那么应该就是那个保镖了,磊磊在他手里。

也罢,先下地窖,看看是个啥情况吧。

也不知道儿子现在啥情况,何婉如下楼梯时,腿一直在打颤。

而闻海给闻衡唯一的尊重就是,这大院属于闻衡时,他没有踏足过一步。

渭安最后一个地主,阔别他的家已经整整28年了,但今天,他终于光明正大的回来了。

而此刻他待的地方,曾经是属于他的粮仓。

他14岁继任地主一职,他抽人的鞭子,架驴用的履带笼头,耕地用的犁,以及斗子,簸箕和笸,所有的农具,依旧照原样挂着,将来还会作为文物展出。

听到脚步声,他指着空旷的地窖说:“每年秋收,粮食都能填满这整座粮仓。”

再说:“我最喜欢听的,就是粮食入仓时,那簌簌的声响。”

何婉如说:“您是个勤劳的地主。”

闻海点头,但再说:“振凯母亲一直身体不好,最近因为想儿子,更是病的厉害。”

何婉如说:“她是您的妻子,想必您也会妥当照料的。”

闻海未置可否,改了话题,一声嗤:“奚娟和李钦山,我真是没想到。”

他知道李钦山是个粗人,既没钱也不会哄女人开心。

而本来他以为他让宋山捣点鬼,奚娟就会和李钦山离婚的。

但哪知人家两口子和和气气,虽然只是普通日子,可是过得有声有色。

那叫闻海只要看到就心里不舒服,可又无法发作。

他也无数次的后悔,悔不该当初意气用事,把生意投到渭安来。

而当初明明他是想让奚娟看看他的成功,再看看她的理想如何破灭的。

现在可好,商场上的战争还没分出胜负,可只要看到李钦山每天下班,雷打不动跑到铝厂陪奚娟加班,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一把年纪的人了,他的愤怒甚至无法说出口。

现在他又回来了,回到他的故宅了。

他想起了更多的回忆,想起豆丁大的闻衡向他伸手,求着要抱抱。

想起奚娟抱着儿子,反复问他儿子可不可爱,那些回忆,他越想越难过。

他恨不能回到过去,抱抱豆丁大的闻衡,在离开时,把他和奚娟一起带走。

但往事不可追,那些终成过去,他也没可能再到回去了。

甚至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可怕想法,在跟奚娟的斗争中,他算是失败方。

毕竟奚娟重新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彼此相伴,而他孑然一身,踽踽独行。

但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就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