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偷酒(第3/4页)

“好耶!”钟宝珠欢呼一声。

“宝珠,阿骁免罚,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

钟宝珠顿了顿,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要是魏骁自己抄的话,我肯定要帮他啊!”

“一百遍,我至少要抄十来遍,抄到手都断掉都抄不完。”

“现在不用抄了,我自然高兴。”

“傻小子。”魏昭失笑,“你不会装傻,叫阿骁自己抄啊?”

“那怎么能行?我们虽然是死对头,但也是共患难过的好哥们。”

钟宝珠搂住魏骁的肩膀,扬起小脸,自信满满。

“再说了,上回写《认错书》,魏骁也帮我……”

话还没完,钟宝珠顿觉不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果不其然,下一刻,钟寻就皱起眉头,看向他。

“嗯?宝珠?”

钟宝珠缩了缩脖子,连忙躲到魏骁身后。

“哥,我可什么都没说!”

魏骁笑着,反手护住钟宝珠。

一行人说着话,不多时就到了太子府。

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一日阴郁,一扫而空。

*

太子殿下一出手,就是快准狠。

打得刘文修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据说那日——

刘文修躺在榻上,听侍从来报,说一行人还要留下用饭,慌得不行。

他扑腾了好几回,都没能从榻上爬起来。

最后还是刘夫人壮着胆子,去正门外瞧了一眼。

见门外空空荡荡,一行人早就走了,这才放下心来。

紧跟着,刘夫人悄悄离府,入宫求见刘贵妃。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

不多时,宫门下钥。

刘夫人不宜久留,便出宫去了。

刘贵妃宫里,从始至终,安安静静。

皇帝闲来无事,欲召妃嫔侍寝。

可今日不知怎的,三妃称病,九嫔告假。

满宫里,竟找不出一个身强体健的妃嫔来。

皇帝只得独宿寝宫。

宫里的事情,宫外自然不知道。

这些消息,都是皇后娘娘派人传出来的。

当然了,后面那段侍寝的事情,没跟几个少年讲。

不光是太子殿下,就连皇后娘娘,也在替他们出气。

这日之后,刘文修彻底知道厉害,不敢再招惹他们。

刘贵妃和魏昂气不过,倒是想动手。

只是他们一有动作,大将军马上拜访刘府。

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也不管他们做了没有,更不管究竟是谁做的。

只要他们有动作,大将军就把账算在刘文修头上,追着他揍。

三天两头登门造访,带太医给刘文修看诊,还要带着刘文修强身健体。

几番下来,刘文修睡也睡不安稳。

睡着睡着,总觉得大将军站在自己床头,吓得他魂飞魄散。

他不求大将军收手,只求刘贵妃和魏昂罢手。

他二人又不能真不在意刘文修的死活。

毕竟刘府人丁凋零,只有刘文修一个能办事的。

刘文修再不济,他们要在宫外行走,活着的刘文修,总比死了的好。

就这样,又过了大半个月。

眼看着刘文修要被整死了,皇帝终于出手。

他大手一挥,派遣太子与大将军,前往西山,巡查军营。

表面上,是暂调他们离京,暗示他们,该收手了。

但军营又不是其他地方。

对皇子来说,偶尔能去军营走动走动,再好不过了。

魏昭见好就收,带着亲舅舅和钟寻,即日启程。

他也知道,魏骁还在生闷气。

魏骁厌恶父皇,不想和父皇见面,更不想和父皇讲话。

所以,临走前,魏昭特意亲自出面,代替魏骁,把门客抄好的一百遍佛经,呈给皇帝。

如此一来,就避免了魏骁和皇帝见面,父子二人也不会再吵起来了。

皇帝心里,自然也门儿清。

短短半个月,仅凭魏骁一人,怎么可能真抄完百遍佛经?

或许是魏昭求情,或许是皇帝心里,也觉得自己当时那把火,来得莫名,对不住魏骁。

皇帝倒也没有追究,把东西收下,别无他话。

原本想拿点东西,叫魏昭带回去给魏骁。

结果一听说皇后娘娘宫里,已经送了不少小玩意儿过去,便不送了。

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如钟三爷一般,会给儿子赔罪的父亲,世所罕见。

不过,魏骁也不在意他的歉意或赔礼。

有与没有,都无所谓。

有了还膈应人。

魏骁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太子与“太子妃”一走,太子府里,就数他最大了!

山中无老虎,魏骁称大王!

好罢,还有钟宝珠。

他是大王,钟宝珠是“小王”。

两位兄长前脚刚走,两个人就着急忙慌地、派人把几个好友喊过来。

他们叫膳房宰了一只羊,架在院子里,准备用火烤着吃。

结果手艺不到家,烤了好半天,不仅没烤熟,还把自个儿热得满身是汗。

没办法,只好把羊肉送回去,叫膳房的厨子帮他们再弄一弄。

等羊肉好的时候,几个少年就坐在院子里,嘻嘻哈哈地聊闲天。

“这下可清净了!”

“你们说,刘文修还会不会再回弘文馆来?”

“应该不会吧?他再敢来,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李凌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真可惜,我还没玩够呢。”

“你没玩够,那你可以去刘府找他啊。”

“正好,你爹走了,你马上顶上!”

“我才不去呢。刘府那地界,怕脏了我的鞋。”

刘文修这个话题,到底扫兴,几个少年聊了一会儿,就换了话头。

钟宝珠大声问:“烤羊好了没啊?我都要饿晕了!”

温书仪端起盘子:“先吃点果子,垫垫肚子。”

钟宝珠一摇头:“不吃,占肚子,等会儿吃不下羊肉了。”

魏骁淡淡道:“那你就喝水,一会儿就撒出去了。”

“魏骁!”

钟宝珠大喊一声,站起身来,就要揍他。

魏骁端坐席上,只是慢慢悠悠地抬手去挡。

钟宝珠还来得及没动手,忽然想起什么,又住了手。

“怎么了?”魏骁问,“你对着我,下不了手了?”

钟宝珠扬起手,给了他一下:“滚蛋!”

他想了想,又道:“魏骁,我不想喝水,我想喝酒!”

魏骁皱起眉头:“哪里有酒?”

“太子府里啊!”钟宝珠振振有词,“你哥府里,不是有一个酒库吗?”

他一说这话,几个好友都蠢蠢欲动。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