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射箭(第3/4页)

他练得最不好。

到了现在,还和魏骥、郭延庆,两个小的一样,用小一号的弓箭。

大将军看见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就忍不住叹气。

钟宝珠倒是振振有词:“大将军,别叹气了!正所谓,笨鸟先飞……”

“那你倒是‘飞’啊!飞一个给本将军看看!”

“我是笨鸟,我都没有先飞。现在再飞,肯定来不及了啊!”

“嗯?!”

“我这就练!这就练!”

钟宝珠忙不迭站直起来。

他一边练习,还一边碎碎念。

“大将军,虽然你对我这么凶,但是我不介意。”

“我是一个宽容大度的小孩,我会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魏骁站在他旁边,听见他的话,没忍住笑了一声。

“傻蛋,那叫做‘瞄准’。”

“噢,是吗?”

魏骁天赋不错,又喜欢习武。

他遥遥领先,连发十箭,都射中了。

他反手收起弓箭,问:“舅舅,我什么时候可以练活靶?”

大将军道:“还早着呢,再发一百箭。”

“是。”

钟宝珠听见这话,也跟着用力点头:“对对对,魏骁,你再多练一会儿,再去练活靶。”

魏骁皱眉:“钟宝珠,你急什么?”

钟宝珠一脸认真:“万一你伤到大将军,那怎么办?”

魏骁越发皱起眉头,越发不解:“我为什么会伤到他?”

“大将军扛着靶子,跑来跑去的。你要是没瞄准,不就伤到他了?”

“噢。”魏骁好像明白了什么,故意问,“活靶就是我舅舅扛着靶子,跑来跑去,是吧?”

“对啊!”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不然呢?”

下一刻,魏骁手上脱了力,大笑起来。

“哈哈哈!”

“干嘛笑我?”

“钟宝珠,你是个小傻蛋!”

魏骁大笑着,反手把弓箭挂在身上,去揉他的脸。

钟宝珠被迫仰起头,撅起嘴巴:“唔……”

“傻蛋,你真的太傻蛋了。”

钟宝珠没见过活靶。

为了让他开开眼界,大将军特意命人把活靶抬上来。

两个茅草制的靶子,底下连着两个木质轨道。

大将军站在旁边,轻轻一推,靶子便顺着轨道,动了起来。

钟宝珠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魏骁引弓射箭,“嗖”的一声,箭矢擦过靶子边缘,落在空处。

魏骁不甘心,再抽出一支箭,屏息凝神,安静瞄准。

这一回,“咚”的一声。

箭矢正中靶子,射中了!

魏骁面上一喜,放下弓箭:“舅舅,我可以练活靶了。”

“嗯。”大将军也点了点头,“不错,是可以练了。”

钟宝珠在旁边看着,也举起弓箭:“我来试试!大将军,帮我推一下……”

话还没完,大将军忙不迭就跑开了。

“你不许!钟宝珠,你不许射箭!你是真的会误伤!”

“不会的!大将军站在那么旁边,我再瞄不准,也不会……”

“会!”

不光是大将军,一众人等也齐声道:“你会!”

“你们都不相信我吗?”

“不信!”

“呜呜——”

钟宝珠哭丧着小脸,委屈巴巴。

就这样,魏骁去练活靶。

钟宝珠和五个好友,依旧练定靶。

魏昂忍受不了一遍又一遍射靶子的枯燥,早早地带着两个伴读走了。

演武场上,只剩下他们自家人。

一行人一边练习,一边说笑打闹。

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

到了傍晚,日近西山。

几个少年结伴从弘文馆里出来。

他们练了一下午的射箭,身上都出了汗,衣裳也蹭脏了。

一股的小狗味儿。

他们便想着,先回家洗漱更衣,再去八宝楼吃饭。

用饭可是件大事,不能这样脏兮兮地就过去。

更别提,八宝楼那边,还有新花样。

大庆都城之外,有一条河流。

就是上巳节那回,他们去踏青游玩的地方。

河流附近,河水冲刷,又衍生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

八宝楼便在河边搭了棚子,供食客歇脚。

食客可以一边赏景,一边用饭。

他们又租了几艘游船,多花点钱,定个位置,就能上船。

一边游湖,一边用饭。

昨日魏骁生辰,他们就想这样玩儿。

不成想,出了那档子事,坏了他们的出游计划。

所以昨晚,钟宝珠才会那么难过。

今日有机会,魏骁早早地就打发人去定船。

既然要去游湖,自然要穿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地去。

否则,岂不是辜负了美景?

几个少年这样想着,来不及多说什么,便钻进各家的马车里,各回各家。

元宝先跑回府里,叫膳房烧热水。

等钟宝珠回来,洗澡水正好准备好。

钟宝珠麻溜地把自己剥干净,就跳了进去。

元宝则在外面守着,急急忙忙地给他准备衣裳和配饰。

“小公子今日要穿哪身衣裳?”

“唔……”

钟宝珠想了想,小声道:“那件粉衣裳。”

他说完这话,就沉进了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嘴巴和鼻子,在水里吐着气,咕噜噜地冒着泡。

他说得太小声,元宝没听清楚,又喊了一声:“小公子?”

哗啦一下,钟宝珠从水里窜起来。

“我说——”

“我要穿那件粉衣裳!”

“好。”元宝被他吓了一跳,“知道了。”

说完这话,钟宝珠又沉进了水里。

怪不好意思的。

等入了夜,湖上一定会起风。

他穿春衫,也不算古怪吧?

钟宝珠这样想着,没一会儿,就从水里爬起来了。

他裹着巾子,擦干身上,换好衣裳。

最后坐在铜镜前,叫元宝给他梳头发。

粉白的衣裳,粉白的发带,配上腰带上——

金黄的狪狪。

一抹点睛之色。

他的小金猪,最后还是忘记跟魏骁换回来了。

就这样吧。

钟宝珠站起身来,转了两圈。

“元宝,记得派人跟爷爷和爹娘说一声。”

“早已经说了。”

“那就好,走了!”

钟宝珠抓起案上的小挎包,挂在身上,一步跨过门槛。

一行人定好了,就在湖边见面。

钟宝珠出了府,和同样洗刷干净的钟寻碰了头。

兄弟二人登上马车,就朝城外赶去。

钟宝珠算是磨蹭的。

他到的时候,几个好友都已经到了。

夏日里,昼长夜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