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打点行装(第2/3页)
不等钟宝珠回答,李凌就拽了他们一把,把他们拽回来。
“可以可以,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别被他给带跑了。”
“嗯。”两个人用力点点头。
李凌抬高声量,又问了一遍:“谁是傻蛋?!”
魏骥和郭延庆再次举起双手:“七哥是傻蛋!”
“听到没?你们两个才是公认的傻蛋。”
“要是再敢编排我们,我们就不客气了!”
李凌反手一挥,带上两个小的,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去。
“我们走!”
钟宝珠和魏骁抱成一团,故意抖个不停。
“魏骁,我好害怕噢。”
“别抖了。”
众人一边说笑,一边收拾东西。
不多时,便把要用的物件全部收好了。
虽然钟宝珠总爱胡咧咧,但有一句话,他说得没错。
秋狩至少要去大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他们都要待在猎场里,不能来弘文馆。
万一落下什么要紧东西,也不好再回来取。
所以得一次带齐。
温书仪要看的书,李凌爱看的话本。
魏骥和郭延庆爱玩的小玩意儿。
还有——
众人结伴离开思齐殿。
提书袋的提书袋,背包袱的背包袱。
魏骁走在最后面,左右两只手,各提着一摞厚厚的书册。
钟宝珠要看的书太多了,小小的书袋装不下,只好用细绳捆起来。
书册太重,钟宝珠力气小,一个人抱着也费劲,就叫魏骁帮他拎。
魏骁拎着钟宝珠的书,钟宝珠则抱着两个人的书袋,跟在他身旁。
两个人并肩而行。
魏骁磨了磨后槽牙,转过头,咬牙切齿地威慑。
“钟宝珠,要是秋狩的时候,我没看见你念书,你就完了。”
“知道了,知道了。”
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有些不满。
“不就是叫你帮我拿两本书吗?这都不肯。”
魏骁皱起眉头:“嗯?”
“我……”
钟宝珠缩了缩脖子,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回看过去。
“不是你叫我带的吗?而且,我也帮你提书袋了啊!”
“帮我提书袋,是你身为伴读,应该做的。”
“哼!”
两个人一路斗着嘴,来到弘文馆正门外。
明日秋狩,朝堂官员也放了半日假。
所以钟寻和魏昭,还有李家、温家的长辈,都过来接他们了。
远远的,看见自家弟弟手里,拎着两摞书。
魏昭站在正门外,不由地皱起眉头,倒吸一口凉气。
“阿骁,这是怎么了?”
待魏骁近前,魏昭便关切地开了口。
“你被弘文馆除名了?”
“还是被苏学士赶出来了?”
“秋狩之后,还能回去上课吗?”
魏骁沉默着,静静地看着兄长。
你觉得呢?你想什么呢?
钟宝珠憋着坏,也故意板着小脸不说话。
你猜。
魏昭大为震惊,后退两步:“你真被除名了?”
魏骁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这是钟宝珠的书。”
“那……”
此话一出,魏昭非但没有使坏,反倒更震惊了。
“宝珠,你被除名了?”
“坏了,阿寻,你弟弟上不了学了。”
钟寻颇为无奈,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
“一边去。我们家宝珠好得很,才不会被除名。”
不过,他也看不出来,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索性开口询问:“宝珠……”
钟宝珠举起双手,在原地转了个圈,最后指着书册,大声宣布。
“哥,这些是我要带去猎场看的书!”
“啊?!”
一时间,两位兄长更震惊了。
“宝珠?你?去猎场?念书?”
“嗯。”钟宝珠双手叉腰,用力点头,“我要在半个月内,赶超所有人。除了温书仪。”
下一刻,魏昭仰起头,大笑起来。
“哎哟,傻宝珠……”
话还没完,钟寻就给了他一下,叫他住口。
他转过头,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家弟弟。
“不管怎么样,宝珠有这份向学之心,就是最好的。”
“那当然了!”
被哥哥一夸,钟宝珠的小狗脑袋仰得更高了。
身后似有似无的小狗尾巴,也摇得更欢了。
钟寻笑着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家,把你的书册装进行囊里罢。”
钟宝珠举起小手,自信满满地大喊一声:“好!”
“走罢。”
钟宝珠和魏骁一块儿,把书册放到钟府的马车上。
一行人也不多加逗留,随意寒暄两句,又道过别,便各自离去。
*
马车一路平稳,载着兄弟二人,回到钟府。
钟宝珠爱显摆,又是个藏不住事儿的。
他刚下马车,就兴冲冲地往里跑,要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爹娘爷爷。
此时此刻,家里几位长辈,都聚在正堂里。
堂中堆着几口木箱子,还散落着许多东西。
大概是正给钟宝珠和钟寻收拾行李。
而几位长辈,正凑在一块儿,对着一张写满字的纸,一样一样,清点物件。
“水囊两个。”
“金疮药两瓶。”
“驱虫药粉两瓶。”
钟宝珠管不上这许多,抬脚跨过行李,就跑上前去,挤到几位长辈中间。
“爷爷、大伯父、大伯母、爹爹、娘亲——”
钟宝珠一鼓作气,一口气喊完他们。
最后,他大声道:“我回来啦!”
“宝珠回来了?你哥呢?”
“在后面呢,马上就到。”
钟宝珠指了指身后,又道:“我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情,要宣布!”
“什么事情?”几位长辈对视一眼,“你说。”
家里人待他,向来是宠爱有加。
听见他说,去了猎场也要念书,自是出乎意料,喜出望外。
老太爷摸着他的脑袋,说他勤奋好学,颇有孔夫子韦编三绝之风。
荣夫人把他搂进怀里,捏捏他的小脸蛋,说他是神仙童子,文曲星下凡。
大伯父和大伯母也很是欣慰,连声道:“我们家宝珠,还真是长大了。”
只有钟三爷抱着手,冷眼旁观。
得了吧。
这些年来,不管钟宝珠干点什么好事,他们就说他长大了。
看点书长大了,吃点饭长大了,写点功课也长大了。
他日日都在长大,就没有不长大的时候。
长到现在,还是这么小小一只。
钟三爷轻轻“哼”了一声。
正巧这时,钟寻也过来了。
钟寻俯身行礼:“爷爷……”
刚喊了一声,老太爷忙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