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放灯(第3/4页)

“魏骁,你先吃。”

“为什么?”魏骁有点儿惊讶,“钟宝珠,你长大了?懂事了?知道要把好东西让给我了?”

钟宝珠端起碗,堵在他面前:“快吃吧!堵上你的嘴!”

“好。”

魏骁笑着,握着勺子,低头吃元宵。

钟宝珠看着他,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魏骁是不是有毛病啊?

一会儿温声细语的,说一些古古怪怪的话。

一会儿又做鬼作怪,故意招惹他,逗他生气。

真是讨厌!

钟宝珠扭着身子,摆动手肘,暗中给了他两下。

魏骁咳了一声,嘴里的元宵差点吐出来。

桌案底下,两个人脚别着脚,又暗中较起劲来。

一行人吃着元宵,还没吃完。

更夫敲着梆子,宣布子时将至,元宵即将过去。

几个少年一听这话,都愣住了。

时辰怎么过得这么快?

他们都还没怎么玩儿呢!

一行人低下头,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吃完元宵,忙不迭站起身来,要再去玩儿。

一行人又去买了点蜜饯话本,最后买了几盏莲花灯,来到河边。

都城之中,有人工开凿的河流。

此时此刻,河边垂柳下,挤满了人。

河里水面上,和漂满了河灯。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捧着莲花灯,好容易才挤进去。

“快来快来!”

“笔墨?谁带了笔墨?我想在河灯上写字。”

“这儿呢,温书仪在用,下一个是我。”

“那下一个是我。”

他们自顾自的,就定好了使用笔墨的顺序。

钟宝珠和魏骁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排挤在外了。

钟宝珠瘪了瘪嘴,不情不愿道:“那我倒数第二……”

话还没完,魏骁就碰了碰他的胳膊。

“唔?”

钟宝珠转过头,魏骁把自己的莲花灯递给他,从袖中拿出笔橐。

“钟宝珠,我也有。”

钟宝珠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先给我写。”

魏骁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笔给他了。

钟宝珠对着笔尖哈了口气,捧着河灯,正要落笔。

忽然,郭延庆问:“七哥、宝珠哥,你们要在河灯上写什么啊?我不知道该写什么,参考一下你们的。”

李凌了然道:“他们两个死对头,肯定是写比过对方了。”

“那李凌哥呢?你写什么?”

“我要写,今年年考,我考甲等。”

“看来这件事情,还真是李凌哥心里的一根刺了。”

“那可不。”

“书仪呢?”

“他肯定要考状元呗。”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把他们的心愿猜了个遍。

只是——

钟宝珠道:“李凌,你猜我猜得不对。”

魏骁也道:“李凌,我的也不对。”

“嗯?”李凌怀疑地看着他们,“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钟宝珠举起自己写好的河灯,递到他面前。

众人凑上去,看了一眼。

只见八片花瓣的莲花灯上,每隔一片花瓣,就写了一个字。

分别是——

平、平、安、安。

“平平安安?”

几个好友都震惊了。

“宝珠,你就写这个啊?”

“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你不应该写‘讨厌魏骁’吗?”

钟宝珠笑着道:“我也没有这么讨厌魏骁啦!”

正巧这时,魏骁也写好了。

众人又凑过去看。

也是四个字——

诸事顺遂。

“阿骁,怎么连你也这样?”

“你们两个,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怎么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你们两个不是很幼稚的吗?”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两位兄长。

魏昭与钟寻上前一看,也是十分惊奇。

魏昭道:“哟,阿骁,长大了?不许愿要‘武功天下第一’了?”

钟寻想得更深一些,道:“宝珠,护你平安,是我这个做兄长的责任。”

“你想许什么愿望,就许什么愿望,想要新衣裳可以,想要新玩具也可以。”

“怎么跟爹似的?是不是爹他又说你了?”

“不是噢!”钟宝珠摇摇头,“哥,这就是我想许的愿望。”

“真的?”

“嗯。”

钟宝珠和魏骁对视一眼,端详着自己的河灯,很是满意。

他们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

他们梦里的事情,永远永远都不要成真。

正巧这时,打更人敲响梆子,地上众人点起烟火。

“嗖”的一声,焰火升空,在夜幕之上绽开大朵大朵的花朵。

年节的第一朵花,是烟花!

几个少年等不及去看焰火,忙不迭走上前,要把莲花灯放在河上。

河水荡漾,河灯摇晃。

稍有不慎,就会倾覆。

钟宝珠小心翼翼地把河灯放上去,好不容易才维持好平衡。

他怕冷,又想让河灯漂远一些。

于是他抱住魏骁的手臂,用魏骁的手去拨弄河水。

魏骁咬牙切齿地喊他:“钟宝珠。”

“干嘛?”

“这是我的手,不是船桨。”

“我知道啊。”

钟宝珠理直气壮道:“可是我许的愿望里,也包括你耶!”

“说得好像我许的愿望,不包括你一样。”

“那你就更要出力了。我知道,你是习武之人,又是天下第一厉害,不怕冷的。”

魏骁清了清嗓子:“也是。”

他举起手:“划吧。把我们的河灯,再送远一些。”

“好。”

水波荡漾,载着河灯,也载着钟宝珠和魏骁的心愿,漂得远远的。

直到混入旁人的河灯之中,再也分辨不出来。

一行人站在河边,又看了一会儿焰火。

直到焰火渐渐平息,路人也渐渐散去。

他们也准备回去了。

马车就在街口等着,他们步行过去即可。

两位兄长护着几个小的上了车,正准备上去,便有侍从前来禀报要事。

侍从附在魏昭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两句,便退下了。

魏昭拧眉,看向钟寻。

钟寻问:“怎么了?”

“没找到。”魏昭道,“那个传话的宫人,没有找到。”

“怎么会?我看着他跑进宫里了。”

“或许是跑出来了,又或许是被人带出来了。”

“那……”

“母后那边,会继续派人查探的,不必太过担心。”

“好。”

两个人简单说了两句,耽误了一会儿时辰。

车里的几个少年,就等不及了。

“哥,你干什么呢?你快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