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亲近(第3/4页)

“魏骁……”

“没事的。”魏骁拍了拍他的后背,“二伯父没察觉。”

“应该是,不然他早就冲进来了。”

“对。”

“不对!”

忽然,钟宝珠改了口。

魏骁问:“哪里不对?”

“那是我的二伯父,你怎么喊上‘二伯父’了?”

魏骁一顿,朝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跟着你喊的。”

“我们还没成亲呢,你不许喊。”

“私下喊喊。”

“私底下也不行。万一你喊习惯了,在大庭广众之下,顺嘴喊出来了。那怎么办?”

“好罢。”魏骁无奈,“听你的。”

说起这些话,钟宝珠又想起一件事情来。

“魏骁,我们两情相悦的事情,暂时不能告诉别人,谁都不能告诉。”

魏骁明知故问:“这又是为什么?”

“我哥和你哥两情相悦,被人逮住,差点儿出大事。”

“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才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稳住地位。”

“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添乱,对吧?”

“嗯。”魏骁颔首。

“反正我们两个喜欢对方,我们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

钟宝珠一脸认真,继续道。

“在外面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些。”

“不能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

魏骁淡淡道:“我们两个不亲近,他们会以为我们吵架了。”

“反正就是不行,这样很危险的!”

“好。”魏骁拖着长音,应了一声,“那么,请问钟小公子——”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呢?”

“等到……”钟宝珠道,“等到你哥做皇帝的时候。”

“对。”

“他那么疼我们,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等他做了皇帝,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很有道理。”

两个少年击了个掌,达成共识。

钟宝珠拽着被子,往里面钻了钻。

“睡觉了。我这回真的要睡了。”

魏骁拍拍他的后背:“睡吧。”

*

坦坦荡荡,大大方方。

连日来,悬在钟宝珠和魏骁心上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两个人都松了口气,放下心来,抱在一块儿,呼呼大睡。

仿佛要把前阵子没睡好的觉,一次全都补回来。

从天亮睡到天黑,又从天黑睡到天亮。

此时正是四月末,暮春时节。

楚州的气候,比都城更热一些。

白日里,钟宝珠觉得热。

他睡着睡着,就不愿意和魏骁抱在一块儿。

他扑腾着双手双脚,要把魏骁给推开。

偏偏魏骁不肯,紧紧地抱着他,把他按在自己怀里,不让他走。

没多久,天色渐暗,风也渐渐冷了下来。

钟宝珠又觉着冷,就挪动着往魏骁怀里钻。

魏骁也没抗拒,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两个人连晚饭都没吃,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直到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钟二爷怕他们昏迷了,才过来喊他们。

两个人起了床,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洗漱一番,换上衣裳,去正堂用早饭。

老太爷与钟宝珠难得来一趟。

钟二爷与二夫人虽然都有官职在身,但还是特意告了几日假,留在府里,陪着他们。

用过早饭,夫妻二人便带他们去街上闲逛。

临出门前,钟宝珠故意问:“七殿下也跟我们一起去吗?”

魏骁应道:“这是自然。”

“我以为七殿下早来几日,早已经把楚州玩遍了呢。”

“那倒没有。”

钟二爷道:“七殿下初来楚州时,有些水土不服,把自己关在房里,躺了好几日,才缓过来。”

钟宝珠看着魏骁,装模作样地问:“是吗?只是因为水土不服吗?不是因为……”

舍不得钟宝珠,所以茶不思饭不想吗?

魏骁握着他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是,就是因为水土不服。”

“嘻嘻!”

钟宝珠心下了然,也不跟他多计较了。

他搂住魏骁的胳膊,往前走去。

“那走吧。”

就这样,一行人出了门。

他二人初来楚州时,心里都装着事儿,没能仔细看看城里的风土人情。

如今事情解决了,自然要撒开欢来玩儿。

钟二爷与二夫人也由着他们,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都给他们买。

不一会儿,一行人手里就满满当当的,拿上了各种东西。

没吃过的菜粿子,买一个!

钟宝珠边走边吃,吃不完的就给魏骁。

没玩过的纸鱼灯,买一个!

钟宝珠边走边玩,玩腻了就给魏骁。

没见过的锦鲤荷包,买一个!

不是钟宝珠自己一个,是每人一个!

钟宝珠的亲朋好友,认识的人,每人一个!

时辰差不多了,钟二爷与二夫人又带他们去了楚州的酒楼,要了一桌全鱼宴。

煎鱼烤鱼,烧鱼炸鱼,还有鱼汤。

人在桌上吃,小狗就在桌底下吃鱼汤泡饭。

一顿饭吃下来,钟宝珠觉得小狗不能再“汪汪”叫了。

它得“喵喵”叫才行。

钟二爷与二夫人,带着他们,在城里逛了整整一日。

第二日,又带他们去城外玩耍。

楚州多水,常要坐船。

可钟宝珠本就是坐船来的,死活不肯再上船。

第三日,楚州官员听说,钟老太傅大驾光临。

他们早有前来拜会的意思,只是钟二爷帮忙挡着,才推迟了几日。

今日实在是躲不过去了,便请他们上门来赴宴。

钟宝珠和魏骁在府里待不住。

再加上这两日下来,他们对楚州已经很熟悉了。

于是他们牵着小狗,带着侍从,独自出门去玩儿。

反正都是玩儿,在都城,在楚州,都一样。

不过……

恍惚之间,还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一直玩到傍晚,天快黑的时候,两个人才回来。

“爷爷、二伯父、二伯母,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

正堂之中,灯火通明。

一众官员还在宴饮。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钟宝珠和魏骁站在堂前,带着半身的水渍。

他们的衣摆鞋子都湿透了,还哗啦啦地往下淌着水。

在他们所站之处,积成两滩小水洼。

而他们的手里,还牵着一只湿漉漉的小狗。

小狗是全身都湿透了,毛上还沾着青绿的浮萍。

众人见状,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围上前。

“诶哟!宝珠、七殿下,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