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祠堂(第2/3页)

老太爷摆了摆手:“我们自己家里关起门来,商议之后再说。”

“好……”

老太爷带着儿子儿媳,走进府里。

角门关上,长街之上,只剩下魏骁与魏昭兄弟二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开了口——

“兄长,你怎么在这里?”

“阿骁,你怎么在这里?”

紧跟着,两个人又同时作答——

“我送钟宝珠回来。”

“我送阿寻回来。”

一问一答,都是一模一样的说辞。

两个人都颇为无奈。

魏骁问:“兄长送人,怎么送到院子里去了?”

魏昭也问:“你送宝珠,怎么送到嘴巴上去了?”

魏骁答不上来。

魏昭又道:“要不是你们两个被看见,我和阿寻也不会被牵连。”

魏骁低下头:“我和钟宝珠也不是故意的,我们没想到……”

忽然,魏昭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阿骁,你和宝珠今年才多大?”

“你们两个怎么就亲嘴了?”

“我和阿寻也是过了二十才……你们两个……”

“这不太对吧?!”

魏昭摆出兄长的架势来,就要兴师问罪。

“哥。”魏骁忙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赶快想法子,把宝珠和他哥救出来。”

“钟府不是龙潭虎穴,他们都是阿寻和宝珠的长辈,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不论如何,魏骁打定主意,牵来马匹,翻身上马。

“我去找母后。”

魏昭一愣,追了两步:“诶!你哥我还在这儿呢!”

他方才光顾着服侍阿寻穿鞋,他自个儿还没穿鞋呢。

魏昭追了两步,发现追不上,又转身去敲门。

“阿寻?宝珠?”

“开门——”

*

另一头。

钟宝珠和钟寻,被钟三爷拎着。

一路拎到了祠堂里。

钟家并不算是世家大族,老太爷从前,也是靠着科举入仕,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

所以他们家的祠堂,就在府里。

祠堂也不算大,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家人会过来祭拜。

钟三爷命侍从打开祠堂门,拎着两个儿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就走了进去。

他跨过门槛,走进祠堂,跟丢小狗崽似的,把兄弟二人往蒲团上一丢。

这些蒲团,还是专门给他们两个预备的!

钟宝珠小的时候,说祠堂原有的蒲团太薄了,跪得他膝盖疼。

钟三爷特意命人买了厚蒲团,为了不厚此薄彼,给钟寻也准备了一个。

这下好了,这下……

“爹……”

钟宝珠揉着膝盖,从蒲团上爬起来。

钟三爷怒喝一声:“跪好了!”

“噢。”

钟宝珠这才不情不愿地跪好了。

他不服气,可钟寻却是服气的。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默默跪好。

侍从入内,点起祠堂蜡烛。

钟三爷脚步一转,大步走到他们面前。

“你……你……”

他指着两个儿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们两个……”

钟寻垂着头,想等他消了气再说话。

钟宝珠却仰着头,一脸认真地看着钟三爷。

“爹……”

钟三爷扬起手:“你干嘛?”

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我和魏骁,是互相喜欢的。”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就喜欢上了?”

“我知道啊。”钟宝珠理直气壮,“喜欢就是——”

“一见到这个人,就会很高兴。”

“想要和这个人黏在一起,想要和他这样生活下去。”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里没有他,就会浑身难受。”

钟三爷怀疑地看着他:“你对七殿下,是这样的?”

“嗯。”钟宝珠用力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你没了他会难受?你和他不是死对头吗?”

“死对头也可以互相喜欢啊!三年前,我和爷爷去楚州,我就……”

下一刻,钟三爷大喊起来:“三年前?!”

他“腾”的一下,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

钟寻也猛地抬起头,看向钟宝珠。

钟宝珠连忙道:“但是我们三年前……没有亲嘴!”

其实是亲了的,但是现在这种状况,他还是不说了。

“我们只是确定了心意,约定好十八岁再亲嘴。”

“我们还是很有分寸的!”

钟三爷一仰头,几乎要被他气晕过去。

都亲嘴了,还有分寸?

正巧这时,老太爷也带着人赶到了。

见钟三爷要倒了,众人连忙上前,把他扶住。

“老三、老三,你别急啊!”

“有什么话慢慢说。”

“他们……他们……特别是他……”

钟三爷颤颤巍巍地指着钟宝珠,还没来得及开口。

只听钟宝珠又道:“不用慢慢说,我就是喜欢魏骁……”

“诶!宝珠!”

众人试图阻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和魏骁已经约好了,我们以后要成亲,然后住在一起。”

“啊?!”

这下子,所有人都急了。

“宝珠,你说清楚。”

“你要搬出去住?搬去哪?”

“去宫里?还是去太子府?”

“你不要爷爷了?要把爷爷丢下了?”

“不是不是。”钟宝珠连忙摆手,“魏骁说,只要和我一起,住在哪里都行。”

“他可以和我一起,住在府里。要是爷爷愿意,也可以和我们一起住。”

老太爷松了口气:“那就好。”

“那爷爷,您老是同意了吗?”

“爷爷……”

钟三爷率先反应过来:“钟宝珠,你套爷爷话呢?”

钟宝珠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没有。”

“你……”

钟三爷作势又要打他,只是从始至终,一下都没打中。

他转过头,看向钟寻:“寻哥儿,你弟弟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我……”钟寻抬起头,神色正经,“爹,我与圣上,都有分寸。”

“是吗?”

“是。”钟寻颔首,“我二人于十八岁定情,如今已过五年,历经风风雨雨,就连先帝在时,也不曾退缩畏惧。所以我说,我与圣上都有分寸。”

钟三爷点了点头,连声道:“好,好。”

“爹,你不公平!”

钟宝珠不服气,“噌”的一下就要站起来。

“为什么光骂我,不骂我哥啊?”

“我们说的话是一样的啊!”

钟三爷伸出手,按住他的脑袋,把他按了回去。

“跪好。”

他冷下脸,正色道:“你们两个,就在这里跪一晚上,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