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奶油蛋糕
卡宴一路开到酒店楼下。
张晨尽职尽责的开完两间房,将两位老板各自送回房间,让他们早点睡觉有事叫他,这才离开。
谢临溪草草洗了个澡,往床上一躺,头晕乎乎的难受。
他毕竟受了重伤,又躺了两年,虽然有小八辅助,也不比其他人健康,加上应和着喝了点酒,虽然不多,可头疼的厉害,本想着躺一会儿缓和,结果躺了一会儿非但没好,还还点想吐。
谢临溪强撑着摸出手机,点开了张晨的联系方式。
他吩咐张晨送点醒酒药过来,那边刚走出去不远,让他等二十分钟,谢临溪闭目养神,过了约莫二十分钟,果然听见了门吱嘎打开的声音。
有人进了房间。
那人脚步很轻,没有开灯,在一片昏暗中走到床沿,旋即,谢临溪又听见了锡箔纸拨开和水瓶拧动的声音。
谢临溪揉着胀痛的额角,抱怨道:“张晨,怎么不开灯?”
那人没有说话。
一只修长的手探入被中,扶着谢临溪的腰背坐起来,让人半靠着自己借力,而后一枚胶囊抵在了他的唇边。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远不像秘书和老板应有的尺度,谢临溪蹙眉:“张——”
他正要呵斥,胶囊已经顺着张开的唇瓣,不由分说的挤了进来。
谢临溪生了三分火气,又想说话,下一秒,矿泉水瓶口就抵在他的唇边,直接往前一送。
谢临溪只能将药连着水一起喝了下去。
“行了行了行了咳咳咳……”,谢临溪拂开他,想说就这样吧,那只手却并没有离开,反而顺着衣服摸到了后背,很轻的拍了起来。
更古怪了。
谢临溪还在咳嗽,脊背上的手也没停,他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丝不对。
这个人,不是张晨。
他的手指过分修长,指尖温度略低,有点儿凉,腕上带着尖锐冰冷的金属,圆形,应该是块腕表。
其余服务生?想爬床的小明星?
谢临溪就着那人的手,不动声色的喝了两口,指尖微动,摸到了那人的衣摆。
指尖布料硬挺,极其有廓形,是标准的会议西装,内措丝绸质地衬衫,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能隐约感受到细腻柔软的腰腹。
……很细。
今晚全场的明星,这样穿着,还有这样身段的……
服务生?小明星
亦或者……一个不该出现的,春梦?
谢临溪不敢再往下想,那只手已经挑开了他的睡衣扣子,指尖顺着锁骨,往里滑去。
谢临溪一时忘记了反应。
他只能感觉到那只手在皮肤上游走,生涩的触碰,而后,那人悄悄俯下身,将一个湿漉漉的吻落在了腰腹上,唇柔软的不可思议,触感又热又烫,他渐渐往下,似乎对准了……
谢临溪猝然惊醒。
在最过分旖旎的幻想中,他也不会让顾青衍做这种事。
他怎么舍得让他做这种事?怎么舍得这样的折辱他?
谢临溪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上用了点劲儿,攥着他的领口,不由分说的将他拽起来,语调慌乱中难免带上了严厉:“青衍,你在做什么?”
“……”
黑暗中,顾青衍接着一点熹微的月光,看清了谢临溪浅灰色的眸子,由于醉酒,那眼眶周围泛着浅红,当中有困惑,有迷茫,也有欲望……和抗拒。
——即使他有欲望,他依然抗拒。
“……我在做什么?”
顾青衍重复了一遍,他扯了扯唇角,语调古怪的带了点笑意,假如谢临溪开灯,就能看见他面容镇定,平静的如同在参加会议,可只有顾青衍自己知道,他的肩头正无声的颤抖。
不行吗?哪怕是这样,也不行吗?
他庄重的会议西装扣子大开,衬衫柔软的丝绸布料已经被蹭出褶皱,身体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呈现出极不体面的姿态,他还挑开了谢临溪的扣子,正打算俯下身……
在一片静默的僵持中,顾青衍突兀的开口,嗓音却有点哑:“是不是只有我不行?”
谢临溪:“……什么”
“只有我不行吗?”
顾青衍语调平静,貌似在询问,又像是个笃定的陈述句。
“谢临溪,只有我不行,是吗?”
这还是顾青衍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谢临溪。
语调平平,尾音却略发着抖。
谢临溪这人,见人自带三分笑,生意场上如鱼得水,长袖善舞的,他从不会直白的拒绝别人,就算不愿意,也总要拐弯抹角,将表面功大做足了,从前也有小明星相要勾搭过他,再怎么过分的,谢临溪都能绅士的握手,然后拉开距离,说两句类似“你前途很好“别做这种容易招人话柄的事”的场面话,笑着将人送走。
久而久之,圈内人都知道谢临溪风评极好,温和又有耐心。
只有顾青衍,他选择直接推开。
还不止一次。
之前在南城醉酒,谢临溪没有留下来,今天在宴会,谢临溪没让他敬酒,甚至临走的时候,也不让他扶着。
为什么?
为什么大家都可以,他顾青衍不行?
顾青衍忍不住去想,明明他已经坐到了这么高的位置,明明他已经有资格和谢临溪并肩,明明他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那么拼命的往上爬,明明他现在要作品有作品,要奖项有奖项,要能力有能力,明明他的脸看得过去,明明他的身材也不输给任何人……
所以,为什么他不行?
为什么只有他不行?
顾青衍的异常太过明显,谢临溪抬眼,顾青衍正静静的看着他,他的面容矜贵如常,冷白的月光打在他的眉峰与鼻尖,像镀上了一层雪色的光辉,疏离冷淡至极,甚至他的表情语调也和白天的顾总没有丝毫区别,可偏偏……
可偏偏他的眸中,又凝了一层水光,在月光的照耀下,呈现出星星般的光泽。
是哭了吗?
谢临溪被酒精侵蚀的大脑迟钝的运转起来。
可是他看上去那样平静,怎么会哭呢?
错觉吗?
大脑还没有给出准确的结果,谢临溪已经下意识拾手,指尖想要拂过顾青衍的眼尾,擦掉那欲坠不坠的一滴。
下一秒,他的腕子忽然被人握住,顾青衍强硬的往下一按,谢临溪双手束过头顶,被他硬生生控住了。
“不是,等,青……唔!”
谢临溪想说青衍,你放开我,我们先好好聊聊,什么行不行乱七八糟的,可下一秒,柔软的唇瓣将所有话语封堵在了口腔中。
谢临溪睁大的眼睛。
顾青衍吻了上来。
他大概实在没有亲吻的经验,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啃或者咬,没有丝毫技巧,力道却大的出奇,仿佛要将什么难以忍受的委屈和郁气发泄在耳鬓厮磨中,牙齿又被舌头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没将人碰出血,他深深的,用力的,不知道是给予还是索取的,将这个吻延长到近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