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讨要
瑟兰微顿,陆时钦便笑着张开手:“愣着干什么啊,过来,三十鞭用不了太长时间,我们在这里待久了,会惹人怀疑的。”
瑟兰只好上前。
他袒露脊背,将长发收到前胸,而后小心翼翼的,偎到了陆时钦的身上。
银白的脑袋压到的肩胛,陆时钦抬手将雌虫固定好,揉了揉雌虫的发顶:“开始吧。”
“……”
瑟兰觉得很怪。
鼻尖满是雄虫广藿香味,雄虫的信息素将他笼罩在内,前胸和雄虫紧紧相贴,热意几乎要将他灼烧,可后背却裸露在外,另一只虫正执着冰冷的颜料,一层一层的涂抹上来。
军部的刑鞭是很重的惩罚,三十足以皮开肉绽,能覆盖大半个脊背,颜料也铺的很重,从脖颈处起笔,一路涂抹到尾椎,才算结束。
毛笔刷过皮肤,带起大片的麻痒,他的后颈密密麻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情不自禁的绷起了肩胛骨,连呼吸都变得清浅。
“……”
他明明不在倦怠期了,被喂饱后的身体也没那么渴求雄虫的信息素,甚至现在还有第三个人在场,可嗅着雄虫的味道,他的身体依旧产生了古怪的反应。
雄虫似有所觉,便抬手揉了揉他的后颈:“怎么了?”
“……没事。”
这一揉炸起了更多的鸡皮疙瘩,瑟兰顿了片刻,忍不住换了话题:“殿下,您不准备施加惩罚?”
陆时钦好笑:“你希望我打你?”
瑟兰:“我违背了雄虫保护法,也违背了您的命令,理所当然该付出代价。”
这似乎是雌虫的准则,瑟兰从小接到的教育便如此,雌虫做错事,可不会有人宽宥。
陆时钦:“在我这里,你不需要付出代价。”
没等瑟兰反应,他啧了一声:“那是加德纳活该。”
一切因加德纳而起,瑟兰和欧恩本就是受害者,哪有让受害者受罚的道理。
更何况,瑟兰是SSR,现在还是他的雌侍,欧恩也是SR,未来肯定是他的小弟,这酒囊饭袋想废他两张卡,就算他这回不出事,陆时钦事后也要追究。
雄虫从语调轻松随意,瑟兰忍不住抬眼,看了看陆时钦的侧脸。
三殿下一如既往的俊美无俦,此时却眉头蹙起,微垂着双眼,表情隐有厌恶,但是陆时钦的手还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似在安抚,这厌恶显然不是冲瑟兰去的,那就只能是冲加德纳去的。
雌虫悬着的心落下,某种涩然的情绪涌了上来,被强压下去的本能越发的蠢蠢欲动。
他没再说话,手上用了点力,将他和陆时钦间的距离拉的更近。
陆时钦制止,啧了一声:“别动,腕上有伤,别用力,回头拿药膏抹抹。”
他这身衣服布料硬挺,压在肿肉上并不舒服。
“……是。”
语调不怎么温柔,但明显是关照的口气。
瑟兰垂眸,掩下过于复杂的情绪。
听上去有点奇怪,但三殿下这是在……心疼?
因为腕子上的这点小伤?
三殿下居然在乎?
终于,身后细致入微的描画结束了,侍从起身:“少校,麻烦您将上衣脱下来,我需要将它打烂,符合鞭刑后的情况。”
瑟兰便解下衣服,递给侍从,他身上的鸡皮疙瘩仍未消下去,陆时钦顺手将他的外套递给瑟兰,因着外套的遮掩,瑟兰轻轻松了口气。
然后两虫坐在沙发上,看见侍从从皮箱里取出硅胶垫,将衣服罩了上去。
室内响起了令人牙酸的鞭笞声。
虫族的鞭子材质特殊,打起来比前世地球上的厉害许多,陆时钦带来的侍从也显然是个中好手,每一鞭划破空气,再重重落下,几鞭下去,不但撕裂的衣服,连垫着的硅胶也打出了裂隙,要是真打在脊背上,后果难以想象。
陆时钦听得眉头微跳,瑟兰却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一些,微微磨蹭。
他看了看陆时钦的脸色,再次强行转移注意力,毫无征兆的开口:“只是听上去吓虫,真打起来倒也还好。”
陆时钦眉头更跳:“你挨过?”
瑟兰平静:“小时侯不够听话,得过几次教训。”
陆时钦微微吸气:“……多小?”
“陆陆续续吃过几次,大多是雌父教训,还有几次是刚进军部。”瑟兰苦笑,“那时候不懂规矩。”
刚进军部,也就是刚刚成年,再往前,就更是小孩子。
反抗军的首领当然不是什么听话乖巧的虫,明面上的柔顺是某种自我保护的方式,陆时钦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将雌虫的性格扭曲成了这样,一副圆融恭谨滴水不漏,平静忍下一切的模样。
瑟兰将三皇子蹙眉的表情看再眼里,他攥紧雄虫的衣摆,悄无声息的靠的更近,深吸了一口广藿香。
这只雄虫和加德纳不一样,和他曾见过的所有雄虫都不一样,一点也不一样。
这时,侍从一板一眼的回复:“殿下,完成了。”
三十鞭打完,衣服破烂,衣服地下垫着的硅胶也不成样子。
侍从将衣服递给瑟兰:“劳烦阁下穿上。”
瑟兰穿好,化妆出的伤口刚好从衣服破损的缝隙中若隐若现的暴露,侍从在不规则的撕裂边缘补了些血状喷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狠狠挨了一场鞭笞。
陆时钦点了点侍从:“等会儿让他扶着你出去,雄保会那边不用管,我会交涉。”
瑟兰颔首:“好。”
于是陆时钦脸上的表情瞬间冷淡下来,微抿着唇角,神态肃杀,一副还在生气的模样,而后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瑟兰顺势靠在了侍者身上。
侍者钳制住他的双臂,毫不犹豫的迈步,像是拖行着少校向前走去,而陆时钦则冷淡的朝雄保会以及军部高层颔首:“雌虫我就先带去管教,这段时间我暂住B星系,不要来吵我。”
雄保会和军部高层连连点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方才讯问室里的鞭笞声清晰可闻,三殿下教训起雌侍来毫不手软,丝毫没有放水,有虫小心翼翼的越过他往身后的瑟兰看去——堂堂军部少校连站都站不稳了,像是虚弱到了极致,背后的血迹斑驳结块,依稀可见翻起的皮肉。
可想而知,打得有多重。
几虫暗自咂舌,传闻中的宠侍都下此重手,三殿下的狠辣名不虚传。
这接下来的管教会残酷到何种地步,几虫更是不能细想。
他们谁都不敢给气头上的三皇子添堵,也没检查瑟兰的伤口,最后,还是潘西战战兢兢的站出来:“三殿下,这30鞭是违抗军令的惩罚,但是欧恩一事仍未调查清楚,离境的黑市航船也需要解释,您的雌虫还需要就此事做出回应,并出席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