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惩罚(第2/3页)

松散的限制给了他活动的空间,却又无法逃离,塞莱斯特忍不住挣动,却反而让情况更加糟糕。

如果公爵的手稍稍往前一点,就能感受到异样。

岚斯:“嗯?”

塞莱斯特明显没有说完,他嗯了一声表示正在倾听,让他继续。

“……”

在岚斯看不见的地方,塞莱斯特的眼眶已经红了,身体的反馈让他惧怕,苦修士不被允许沉溺,但塞莱斯特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逐渐失控,就像那不可尝试的禁果,一旦吃下,他会遭遇难以忍受的后果。

一场无休无止的堕落。

审判官不得不咬着下唇,让疼痛维持头脑毛清明,他想要默念《圣典》,想要回忆起主教们的教导,但他的脑袋一团糨糊,直到公爵再次出声,才分出精力思索回忆。

“后面,教廷的人……告诉我……那个人用的是只有……主教那个级别,才能用的通讯法阵……”

“所以你就在教廷留了下来?”

“是……主教说我天赋很好……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审判官……甚至是,主教”

教廷虽然崇尚苦修,但受人尊敬,一个天赋不错的流浪孩子,这确实是最好的归宿。

公爵终于绑完了。

“嗯。”他嗯了声表示在听,又拉了拉绳子试探是否绑的太松太紧,让塞莱斯特又忍不住紧绷,再次嘶了一声,然后转头在盒子里挑挑拣拣,问:“塞莱,热可可好喝吗?”

公爵也偶尔喝热可可,塞莱斯特给他端过好几次,公爵也每次都会给他留上半杯。

“好喝……”

他艰难的回忆着:“那天太冷了,如果没有那杯热可可,我可能会冻死。”

“热量之外,它的味道呢?”

“……”

公爵忽然升起了闲聊的兴致,作为乖顺的仆从,塞莱斯特应该陪着回答,可现在的情况让审判官回忆起二十几年前一杯饮品的味道,还是有些超过了。

指尖的存在感太过剧烈,以至于塞莱斯特第一次如此的憎恨吸血鬼偏低的体温,温度的差异让触感如此的鲜明,几乎到了不能忽略的地步,他得全力抵抗,才能组织语言。

“……很甜,很醇厚……丝滑,有焦糖香,很好喝。”

可可豆很贵,而且厚重,在大陆上很受贵族少男少女们的喜欢。

那是塞莱斯特第一次喝热可可,也是成年前的最后一次,一直到来到公爵身边为止,他都没有没有再尝过那种浓稠厚重的饮品。

“这样,那真是太好。”

公爵若有所思的回答,挑挑拣拣许久,终于从箱子里翻出来一根漆皮软拍,拍头很小,只有一块饼干那么大。

不会受伤,但会留下红痕,在肩膀和锁骨盖一点,再盖上毯子,看不出伤的多重,但足够唬人。

不过虽然不会下重手,面对任人施为的审判官,公爵还是久违的升起了一丝恶趣味。

在乏善可陈的日常生活中,岚斯已经许久没有感到趣味了。

不知道一直装作乖顺臣服的审判官,会不会反抗呢?

皮制拍头轻轻挤入绳索间的空隙,沿着起伏游走。

塞莱斯特抖的更厉害了。

他当然知道公爵手中的是什么,也知道它该怎么用,但不该是这样。

不该是这样轻缓平和的,温雅的像是情侣间的玩笑,它应该更重,也更痛。

审判官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他知道要忍受疼痛,也无惧最终的死亡,这些磨难无损他的道德与崇高,他依旧是教廷的审判,是神圣的代行人,而所谓的痛苦,也不过是殉道路上的荣光。

但不该是这样。

他不该渴望,不该快乐,更不应该沉溺或者享受,作为血猎却享受着吸血鬼的带来的快乐,甚至想要开口向吸血鬼祈求,这到底是什么?他还有资格被称为教廷的审判吗?

光是舒服的念头闪过脑海,就让他无比的耻辱。

塞莱斯特感到恐惧。

为身体的失控恐惧,为他脑海中隐秘的期待恐惧,他正在失去比身体掌控权更重要的东西。

契约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审判官将脸深深的埋入软枕。

……拜托了,别做这些无谓的戏弄了,快点进入正题吧。

他需要疼痛来摆脱身体的反应,需要疼痛让自己清醒,他从未如此迫切的期待着一场狠辣至极的鞭笞,好过在这样的境地里煎熬。

当拍头漫不经心的沿着绳子划过圆润时,岚斯终于发现,塞莱斯特抖得太厉害了。

审判官皮肤很白,岚斯作为血族,皮肤是一等一的苍白,塞莱斯特居然跟他所差无几,只是看上去更加健康,现在他的脊背泛着薄粉,抖的像是生病了一样。

这么小小的一场折腾,甚至称不上惩戒,应该不至于让一位审判难受到浑身发抖;害怕?那应该也不至于;冷?

公爵皱眉,他打了个响指,召来毯子,放在审判官身边:“塞莱?”

没有回应。

岚斯试图将埋在软枕里的审判官翻过来,不慎牵动了更多绳子,于是脊背颤抖的更加厉害,甚至克制不住,泄露了两声呜咽。

“不……放过我……”按在肩膀上的手传来了抵抗,审判官奋力争动,他似乎忘记了还被束缚着行动,只想将不为人知的狼狈从公爵的视线里藏起来,彻底隐藏下去。

但是公爵看见了。

岚斯似乎明白了,他皱眉:“我一直很讨厌你们教廷古板的苦修信条,正常的生活不会影响你们针对血族的事业,也并不是极端难以启齿的事情……”

审判官显然没有被安慰到。

他依旧死死的埋在公爵的软枕里,胡乱的说着不,淡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脊背,沾染了汗水,挣动的力道大到连岚斯都按不住他,却也说不出到底不个什么。

公爵不明白这算不上惩戒的责罚到底哪里让审判官不舒服了,他将拍子从绳索的缝隙里抽出来,收拢被审判官的汗水染成香柚柠檬味的指尖,成功让人又是一抖:“好吧,审判官,你说说,那你到底要什么?”

——趁着亲王没有注视这边,他先和审判官达成一致,亲王如果注视,那就由不得塞莱斯特了。

……他到底要什么?

塞莱斯特混沌一片的脑子艰难的思考,他也说不清他想干什么,他只是想从这过于窘迫羞耻的境地中逃离出来,用什么方法都好,多痛都好。

“请不要再戏弄我了,大人……”

审判官声音沙哑:“请您进入正题吧。”

他已经快被逼疯了。

公爵挑眉:“你说说看,什么正题?”

连岚斯自己都不知道,今日的正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