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死遁(第2/4页)

达伦微微蹙眉感到不解,却还是乘胜追击,然而法杖递出去一步,便忽地停止了。

一只枯瘦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攥住了他的法杖上。

达伦眉头暴跳。

那法杖是教廷世代相传的信物,教宗是当世最强的血猎,却被这不知道什么人压住。

而岚斯早在此人抬手时后退一步,以手抚胸。

达伦眉头更跳。

他是血族公爵,能让他抚胸行礼的,只有一个人。

达伦声线大震:“墨笛斯?!”

这一声响起,场上几乎所有人都凝滞了,吸血鬼们交头接耳,面露欢欣,血猎们个个眉目凝重,塞莱斯特立在原地,只觉一股寒气从脚低涌起,将四肢百骸都冻住了似的,根本无法挣脱。

一个公爵就已经强的不可思议,那么亲王呢?

亲王百年前身受重伤,几乎垂死,至今未能养好,远不是巅峰时期,可他依然是血族亲王,是最强的吸血鬼,即使是现在,也不会比公爵逊色太多。

亲王,公爵,这两人断层领先其他所有吸血鬼,教廷方面仅有教宗一人有与他们交手的能力,之前公爵一个,教宗还能勉强牵制,那再加上亲王呢?

或许所有主教联手,也能牵制亲王几分钟,可还有剩下的伯爵,子爵,男爵……

教廷这一趟就算胜,也只能是惨胜,但要是败了,便是全军覆没

塞莱斯特还来不及细想,也顾不得身上的血契,反手握住长剑,加入战局。

另一边,公爵已从烟雾中起身,他冷笑一声,明显是被教宗激怒,从墨笛斯身边掠过,丝毫没有与亲王打招呼,鬼魅一般落在了达伦的权杖前。

教宗当即念咒,白光骤然翻涌而出,墨笛斯退避及时,并未被波及,岚斯却在被光芒命中的瞬间死死握住法杖,连带着教宗一起,被巨大的冲击掀了出去。

吸血鬼们都喜欢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亲王并不感到奇怪。

烟尘四起,公爵与教宗两人在墙壁上砸出大洞,两人同时起身,齐齐没入夜色,他们速度极快,即使是亲王,也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墨笛斯收回视线。

——也好,让岚斯拖住教宗,至于留在这里的主教和审判,他刚好全部活捉,一个一个的喝过去,等喝完了全部,他的实力也能恢复大半。

亲王舔了舔獠牙。

夜色之中,达伦心急如焚。

他知道留下的那些小辈不是亲王的对手,险险避开岚斯的咒文,忍不住道:“冕下!冕下是你吗!”

教宗已经浑浊的眼睛里带上了深深的哀切:“我是达伦,我的老师是柏温,冕下,您还记得吗?”

说着说着,他深深闭了闭眼,“当年斩首行动,您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既没有找到您的尸体,也没有找到您的徽章,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您已经死了,柏温老师悲痛欲绝,抱着您的衣服哭了三天,我——”

岚斯:“达伦,我记得,闭嘴。”

他动作不停,手腕与法杖相击,发出金石碰撞的轰鸣之声。

教宗这才发现,虽然两人过了数百招,但只是声势浩大,岚斯从未有过杀招。

甚至在达伦微顿的间隙,岚斯硬吃了两个禁咒,他的肩膀被烧出了贯穿的洞口,教廷的圣光附着在伤口上,延缓了愈合的速度,另一道直直擦过腰侧,再偏移一瞬,便是腰斩般严重的伤势。

这时,达伦忽然目光投向了地面。

此时,城堡外的封锁被四面八方飞来的各种禁咒撞破了小半,低阶的吸血鬼们吓破了胆,正从破口四散奔逃。

主教们各自缠斗,而森林再往外,就是人类的村庄。

岚斯反手斩下两个吸血鬼的头颅,任由头颅惊恐的瞪大眼睛,跌落于地。

他看了眼达伦:“逃出去的那些吸血鬼你不用管,现在,给我再补两个禁咒。”

亲王能感觉到他的伤势,他要伪装达伦胜过他的假象,放达伦回去支援,就不能伤的太轻。

教宗微顿,神色变得复杂,他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圣光笼罩了面前的吸血鬼公爵,三十秒后,他后退一步,朝昔日的教宗欠身俯首,便朝古堡急掠而去。

小八看着他的背影,有看着闲庭信步,不时砍下身边吸血鬼头颅的岚斯,忍不住道:“岚,教宗一个人可以吗?”

即使公爵不参与,教宗也很难胜过亲王。

岚斯捏了捏小八的绒毛。

光团安静下来,放松的趴在他掌心。

它相信岚斯。

*

教宗从正门返回的瞬间,古堡中的主教们齐齐松了口气。

要他们和亲王抗衡,还是太过困难,即使互相支援,勉力支撑,也早已经到了极限。

墨笛斯看了眼教宗白袍上血迹,又闭眼查看公爵的位置,便啧了一声。

伤的很重,但性命无碍,应该是中了教宗和城堡外的主教的埋伏,无力再战,选择先行远离。

他心道:“也好。”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公爵离远一点,也好。

这当然是一场苦战。

教宗是教廷当今的最强者,亲王比教宗年长不知道多少岁,经验丰富却有旧伤;教廷组织有序,各主教密切配合,吸血鬼四散奔逃,但亲王可以随手动用血契,抓一个男爵子爵过来挡刀。

转眼之间,城堡崩塌大半,教宗也力有不逮,不过几招之后,他伸手一抹唇角,尽是暗红的血液。

比起亲王,他还是稍显逊色。

眼看着教宗被逼到了极限,亲王抬起手臂,浓稠的黑紫色雾气从指尖弥漫而出,教宗不得不横起权杖阻挡,却步步后退,步履踉跄。

塞莱斯特等审判原本各自散开,狩猎四散的血族,现在都看向教宗的方向,心急如焚。

如果教宗撑不住,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但以他如今的能力,远远不够参与现在的战局,只能站在远处,几乎咬碎了槽牙。

可忽然,塞莱斯特身形一僵。

他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手指微微颤动,握紧了秘银刺剑。

森林边缘,公爵找了块空地坐下,他的几处伤口都在出血,已经将长袍染湿了,正一点一点往下滴落。

寻常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不能动作了,但岚斯擦了擦手背上的血液,优雅的像是整理手巾:“小八,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最擅长什么?”

都是血族,擅长的方向也截然不同。

小八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乖乖回答:“咒法?”

公爵的咒法很强,在公爵城堡外随手一挥,便破了主教的防御阵法。

岚斯摇头。

“呃,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