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if 如果前世的顾延昭穿到婚后(第2/3页)

向导又蹭了上来。

他像什么软体动物,必须要扒拉住一根棍儿才能支撑身体,哨兵就不幸被他当成了棍,于是,白桓的脸贴在顾延昭的脊背,双手环绕在他的腰间,像水母一样,将他抱住了。

顾延昭并没有拂开他,只是继续动作。

他煎了一个金黄色的蛋,洒上细盐,放在白桓面前,白桓又问:“哥哥,白陵那个案子,他的父亲前段时间也被判刑了,那一支的财产转到了我父亲的名下,我父亲又转赠给了我,我想着,你要不要联系周则孟岳,还有其他受害过的向导看看,一起分一下赔偿?”

白陵的财产对白上将来说只是毛毛雨,无所谓去处,白桓也不想拿他的东西,干脆全部分下去好了。

可他话音刚落,对面的哨兵赫然抬眼,眸中满是惊愕。

白桓:“……哥哥?”

顾延昭深深抿唇。

周则?孟岳?

他怎么会梦见这么荒谬的事情,他们早就死了,和许多32区无辜的哨兵向导一起,彻底埋葬在了深海之中。

至于白陵……

32区白家的少爷,和上头数不清的人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顾延昭早就放弃了将他绳之以法,还自己的清白,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是说话间,白桓已经将通讯器递了过来,他咬住嫩滑酥脆的煎蛋,满足道:“或者怎么办,你自己和他们商量?”

通讯器里显示的是一个群聊,叫做“32区交流会受害小组”。

审判过后,白陵后续的审判羁押跑得飞快,白桓总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为了通知其他受害者,干脆拉了个群聊。

此时,周则正在群里扣666。

他和孟岳也早调回了主星,现在正在顾延昭手底下干活,两人都是校级。

黑熊发了个谄媚的表情:“哎呀,这么多啊,哥夫真的分出来啊,那我谢谢哥夫,哥夫也替我谢谢大哥嘞。”

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这两人感情好,讨好一个就是讨好了另一个。

孟加拉虎紧随其后:“666大哥哥夫大气。”

后头跟了一连串的666和哥哥哥夫大气。

顾延昭:“?”

群中先是吹捧了一下白桓和顾延昭矢志不渝的美妙感情,再吹捧了一下白桓出手大方,最后祝哥哥哥夫生活愉快生活美满,然后就没人说话了。

顾延昭:“……?”

他点击几人头像,看见照片上昔日惨死的属下笑的意气风发,尤其黑熊,本来眼睛就小,此时胸口捧着一个少校的徽章,更是眼睛都没有了。

而就在哨兵困惑迷茫摸不着头脑时,白桓已经吃干净了煎蛋,将瓷盘往洗碗机里一扣,开始挨着哨兵刷每日新闻。

顾延昭只好自行查阅。

好在他职位高,权限也高,白陵的案件也没有过多遮掩,悉数放在明面上,很快,顾延昭就摸清楚了前因后果。

在这个不知是不是梦境的世界中,一切都和他记忆里不一样了。

他遇见了另一位向导,从主星来,他们一同参赛,一同度过难关,一同将白陵送上审判席,然后,他们定下婚约,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他们有一场盛大的婚礼,他们彼此爱慕,甚至连他们的睡衣,都是情侣款。

顾延昭按住额角,忍不住想要苦笑了。

一切巧合的太好,让他心生眷恋,命运像是在某一刻忽然转了个大弯,将他不敢奢求的一切,都送到了面前。

于是,他照着那位“顾少将”的日程,度过了一天。

和向导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早饭后,他照顾花池修剪花枝,向导给他的雪豹梳毛,梳的大猫发出愉快的呼噜声,梳的连顾延昭也忍不住,舒服的眯起眼睛。

再然后他们做午饭,向导和他一起,在另一个灶台捣鼓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东西,向导会笑眯眯的拿过围裙,要他穿上,然后借着穿衣服,摸一摸他的腰背和其他地方。

午饭后,他们一同前往军部开会,顾延昭看见了好几个眼熟的哨兵向导,散会后孟岳礼貌性的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结果没等顾延昭说话,就和周则勾肩搭背的一起走了,谁都没等等顾延昭的意思。

黑熊回头,善解人意的冲顾延昭眨眼:“老大,你不用说话了,我知道你没空管我们,你要回家和向导吃饭,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回见!”

他拉着孟岳,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延昭:“……”

好像军部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向导是一对爱侣似的。

晚上回到家,他们也挤在沙发上,雪豹趴在向导的大腿上,而向导靠在他的肩膀上。

至于顾延昭……他的头顶顶着一大坨果冻水母。

水母遮挡了看新闻的视线,但哨兵一点都不想把它扒拉下去,他浑身像是泡在热水中,舒服的只想眯眼睡觉。

但是当晚上,两人洗漱过后,真的躺上床,顾延昭就有点难受了。

他不愿意真的睡过去。

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美好,却如梦幻泡影般易碎易散,或许等他再次睁开眼,他就会回到那颗荒芜寂寥的星系,在精神海崩解的痛苦中,忍耐过一个又一个的长夜。

想到这里,哨兵扯了扯唇角,露出讽笑。

原来,身负血海深仇,他也会沉溺在虚假的快乐中,迷失着不愿意离去吗?

可时间终有尽头,当秒针转过十二点,一切重新归位,顾延昭仿若陷入了极深的梦魇,再睁开眼,精神海熟悉的裂痛再次传来。

但是……似乎有所不同。

虽然疼痛,但远远不到无法忍受的地步,而他也并不在荒星,而是在……32区的医院门口。

周围人来人往,昨日似乎下了场大雨,满地的泥泞,而顾延昭面前是一束四分五裂的鲜红玫瑰,花瓣散落在泥地之中,任人随意践踏。

他按住胀痛的额角,终于记起了时间。

这是他还在32区,刚刚被白陵陷害,试图讨好白陵,购买了一束玫瑰,而对方将玫瑰从医院上丢下来的时候。

身边人隐晦的打量他,不时小声的议论,而顾延昭已经全然习惯了,没有施舍眼神。

不明白为什么回到了这个时候,但哨兵很难感到屈辱,他的灵魂像是从身体中抽离了出来,冷眼旁观着身体受辱。

只是将玫瑰丢下来而已,比起日后在监狱中百口难辨,被剥掉衣服,鞭笞脊背,签下不属于自己的罪责,没什么好屈辱的。

并未有过多情绪波动,顾延昭只是俯身,捡拾散落的花瓣,他一片一片的将花瓣收拢,可忽然间,视线里闯入了一双手。

修长冷白的指尖捧起火红的玫瑰,顾延昭抬眼,和梦境中如出一辙的向导立在前方,灰蓝的长发静谧如海,正静静的朝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