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接吻预告(第2/3页)

电话中的裴亦温声软语,像极了对妻子无条件包容的好丈夫。

电话刚一挂断,他脸上笑意缓缓收敛。

高中时期,桑言就有喜欢的人了?

到底是谁?

裴亦他仔细回想高中观察到的画面。

桑言原本只与许方明形影不离,没多久,身边又多了个女孩。他们玩得很好,桑言性格内向,却总是在她面前腼腆地笑。

裴亦不知道桑言是不是喜欢她,但很多人都说是。他不敢问,没立场问,只能往最差的结果猜测。

好不容易制造偶遇,他在自行车棚与桑言打招呼,却因他贸然的行为,吓跑了桑言。

从那天开始,桑言看到他总会避开目光,匆匆从另侧离开。

桑言不喜欢他,甚至有点反感。

众人眼中风光无限的裴亦,在喜欢桑言这件事上胆怯又怯懦。

一封写了又改的情书,直到毕业钟声响起,那份藏了他整个青春的心动,终究没能送到桑言手中。

再后来,裴亦听说有男生和桑言表白,桑言说不喜欢男生……

你会喜欢谁呢?

你身边还有谁?

明明他已经观察得很认真,为什么没有发现桑言身边的可疑人物?

真嫉妒啊。

不管这个人是谁,裴亦都卑劣地感到嫉妒。嫉妒这个人,能这么早得到桑言的青睐。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桑言以前再喜欢对方,那也是过去式。

现在,他才是桑言身边的男人。

……

同学聚会抵达尾声。

胡英酿了些荔枝桂花酒,分给在场的同学。

玻璃罐内荔枝肉饱满,桂花点缀其间,表面还有两片薄荷叶。

桑言双手抱住玻璃罐,低头嗅嗅。

胡英:“言言等会开车吗?”

许方明:“不开,有人来接呢。”

桑言不好意思笑笑。

胡英也笑:“那可以喝一点点,一点点不会醉。自家酿的酒,度数不高。”

桑言无法抗拒美食,他迫不及待打开玻璃罐,往杯子里倒了两厘米高度。

下唇肉抵住杯沿,一口口抿着,淡色唇瓣染上水光,唇角还沾了一粒桂花干。

荔枝中的果汁与白酒、冰糖、桂花气息相互交融,入口清雅绵密,酒味不重,更像口感清爽的果饮。

桑言又倒了两厘米。

等许方明发现,他已经红了一张脸。

“哎别喝了!”许方明提起桑言后颈,对上一双湿漉漉的茶色剔透眼眸,压低声音道,“你不知道自家酿的没度数的酒,才是最吓人的?你瞧瞧脸红成什么样了。”

“再喝下去,小心裴亦把你捡回去狂.操!”他恶狠狠威胁。

桑言呆滞盯着他,随后摇摇头:“裴亦才不会呢。”

许方明冷哼一声,不会?那谁说得准。

反正他不相信有人能面对桑言坐怀不乱。

“裴亦什么时候到?”

桑言看了下手机:“他说很快,大概五分钟,拐弯过个红绿灯就到。”

领导临时来了电话,附近都是音乐声有点吵,许方明便往人行道旁站了站:“我接个电话,你站在我视线里别动,我跟你一起等。等裴亦把你接走,我再回酒店。”

桑言喝得确实不多,荔枝酿度数也一般,他酒量不好,当下只是觉得脑袋有些晕,思考得比较迟钝缓慢,其他并无异常。

但好友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还是会让他感到很开心。

桑言低头瞧了眼,Q版娃娃乖巧待在口袋里。

他突然走向许方明,趁许方明打电话、没注意,悄悄把许方明的娃娃拿走,又把自己的娃娃塞进许方明怀里。

许方明边和领导说话,边幼稚地捏了捏桑言玩偶的面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桑言不甘落后地捏了回去,雪中透粉的面庞晕开淡淡笑意。

和朋友交换完玩偶,桑言心满意足地回到树边等待。

不知道是不是后劲上来,他突然觉得脸很热、人很困,意识也昏昏沉沉,急切想要找个地方躺下来。

但不可以。

他是讲文明有素质的人,不能随地大小睡。

许方明忙着打电话,桑言又不想玩手机,脑袋里只是迷迷糊糊地想——五分钟这么久吗?

拐弯过个红绿灯的距离,怎么裴亦还没到呢?

百无聊赖下,桑言在人行道上踩着盲道,抱着荔枝桂花酿慢慢前行,顺便将横在盲道上的自行车搬走。

一只手搬不动,他打算先把玻璃罐放在一边。

这时,一只手按在他的手背。

滚烫炙热的温度烫得他想缩回手,可不知为何,桑言没有躲避。

桑言怔怔偏过头,在夏夜月色下,看到一双如墨漆黑的眼睛。

风声瑟瑟吹拂,月光从香樟树叶的缝隙落下,在他们之间形成晃动的光影。

周边明明没有桂花树,桑言却像回到校园时代撞进裴亦怀里、桂花簌簌落满肩头的那天,闻到了桂花香气。

“言言?”

掌心轻轻拨开桑言的额发,贴在额头,往下抚摸面颊。裴亦俯身低头,薄唇贴在他唇角附近,嗅了嗅,“喝酒了。”

突然出现的裴亦完全打破他的思绪,桑言愣在原地,怀里抱着他的玻璃罐,呆呆仰头看向裴亦,片刻才说:“没有喝很多,只是一点点。”

“这么乖啊。”裴亦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牵着他的手,单手将盲道上的自行车拎到空地。

“你朋友还在打电话,要和他说再见吗?”

桑言点点头,刚要小跑过去,却发现手还被紧紧牵住,十指相扣的形式。他困惑看向裴亦:“可是你不让我走。”

裴亦弯了弯唇角,这才松开手:“现在可以了。”

许方明看到他们甜蜜蜜的气氛,实在不忍打扰,隔着空气指了指手机,再指指一旁的酒店,示意他先回酒店了。

“小明走了。”桑言盯着许方明的背影,又看向裴亦。

裴亦重新牵住他的手,比上次握得更紧:“那我们又可以牵手了。”

桑言低头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

“言言,困吗?”

桑言摇摇头:“不困了。”

“现在很清醒?”

“很清醒。”

“那就好。”

桑言有问必答的样子太乖了。

他双颊微红,仰起一双湿漉漉的茶色眼睛,水色浮动剔透。好像这时不管让他做什么,哪怕要求再过分,他都会无条件答应。

裴亦将桑言怀里的玻璃罐接过去,另一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指腹轻摁下巴小窝,顺便蹭过湿润唇角。

随后,面色如常牵着他慢慢往前走。

夜风穿过人行道边的香樟树,带来夏夜特有的凉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