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冰块(第2/2页)

换气对有着丰富接吻经验的他,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可他现在竟被裴亦狂风骤雨般的亲吻,弄得忘了呼吸!

桑言屏息凝神,小脸憋得通红,险些喘不过气。他努力别过头,手指不小心打到茶几上的塑料袋,方盒落了一地。

上面的各种字眼清晰醒目,清凉薄荷、超薄……

桑言惊慌失措转过脸,却被捏着下巴转回去。裴亦在他耳畔轻笑:“言言,喜欢哪个?”

“喜欢哪个,我们就用哪个。”

“还是,我们一个个用过来?”

沙哑声线中裹挟浓重的、不被满足的饿欲,桑言睁大了眼睛,只觉眼前的丈夫变得极其陌生。大脑尚未清醒,便开始拉响警报。

他摇摇脑袋,转过身四肢朝地,小腿哆嗦着往前爬。

没爬两步,就被抓住小腿拽了回去!

膝盖抵进他的双膝之间,裴亦以不容拒绝的姿势覆了下来,灼热滚烫的吐息落下,再次吻了进来。

“呜……”

桑言被亲得浑身发抖,肩膀忍不住向上耸,又哆嗦着舒展开。眼周一片湿漉漉的水色,被吃得嫣红发肿的舌尖在唇齿交换间若隐若现,浮现水光。

“宝贝,为什么不继续叫了?”

“叫大声点。”

什、什么?

“等会也是,叫大声点。”染着水光的薄唇再次挨了上来,裴亦将他的舌尖勾出来嘬含,“我喜欢听你叫。”

可是每次桑言听到自己的鼻音哭腔,本就羞耻的面庞烧得更热,越不想发出声音,哭得越是厉害。混在接吻带来的绵密水声中,极其响亮,也极其让他难为情。

裴亦居然还让他叫得大声一点……

他怎么好意思呢?

桑言脸皮很薄,在丈夫的不断诱哄下,他强忍羞耻放下底线,稍微溢出点轻哼。他的配合像催化剂,将裴亦彻底点燃,吻得更重更凶,舌根口腔发酸发胀,几乎要失去知觉。

等到被松开时,他彻底懵了,视线失神迷乱地飘忽,红肿的唇瓣合不拢般张开,任由涎水流淌。

一直圈着他的身影终于舍得短暂离开。

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响起。

桑言下意识抖了抖,蓦地看向声音来源处。暖橘色的灯光下,裴亦手中握着一个杯子,侧身看向桑言。

神色一如既往平静冷淡,然而湿亮的薄唇,与漆黑幽深的眼睛、凌乱的领口与发丝,都让裴亦与“禁欲”二字完全不沾边。

双手撑在身后,桑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旋即听到裴亦喉间溢出一抹轻笑。

他小脸呆滞、半天回不过神,空茫眼神落在裴亦的手中。

他们在便利店除了买避孕套、零食,还买了些冰杯,方才他们急着接吻,忘了将冰杯放进冰箱。

方才桑言听到的塑料撕扯声,便是裴亦将冰杯撕开。他取出其中一粒冰块,薄唇分开,咬在齿间。

随后在桑言困惑迷茫的注视中,重新俯身而下。含着冰块的薄唇轻轻蹭过他红肿的唇肉,惹来他的小声呜咽。

裴亦舌尖一抵,冰块便被喂进桑言的口中。桑言来不及将冰块推走,炙热的吻先一步落下,将他的唇牢牢堵住。

冰块的极致凉意与唇齿间的滚烫热度,形成冰火两重天的刺激感。

桑言惊慌失措,冷与热在狭窄的口腔中交融,过分强烈的刺激让他控制不住发抖,连眼神都涣散了。

好在裴亦没有吻太久,松开桑言的唇瓣后,冰块顺着相贴唇缝滚落在地面。他全然不管,指尖轻轻勾着桑言的衣服下摆,掀至桑言唇边,柔声哄着。

“言言,自己咬着。”

桑言下意识张唇叼住衣摆,发出一道困惑呜咽:“呜呢?”

裴亦没有回答他的用意,只是轻轻笑了声。随后桑言眼睁睁看着他再次从冰杯中取走一块冰,含在口中。

桑言惊恐地看着胸脯前的面庞。

他下意识抬起手遮挡,手指却被一点点掰开,不仅被紧扣手指、压在头顶,还眼睁睁看着裴亦吻下来。

粗糙舌面舔舐过柔软淡粉的皮肤,裴亦抬起眼,漆黑眼睛直勾勾盯住桑言。

冰块太凉,唇齿温度又过于滚烫。桑言被亲得忍不住哭叫,又不想被看到糟糕的表情,手心哆嗦捂住眼睛,泪水却源源不断从指缝间溢出,连呼吸都无法通畅。

裴亦的吻起初轻缓,可见他闭上眼睛,便刻意要逼他一般,吻得又重又凶,甚至要用牙尖磨咬他细嫩的皮肤。

冰块很快融化,湿漉漉浇在胸膛、小腹。微凉的触感,让桑言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桑言努力抬起腿,想一脚踢开裴亦,却很难做到。

他被吻得完全脱力、失神,连哭腔都颤不成声,抬起的双腿最终只是可怜落下,膝弯挂在肩头,膝盖紧紧并拢,夹住脑袋。

裴亦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能……怎么能含着冰块吻他、舔他,还咬他!

这个接吻玩法太过分,对保守内向的桑言来说,实在超出接受能力……

他好像要被玩坏了……

随着热吻进行,冰块被不断融化。裴亦被呛得咳嗽两声,桑言也没好到哪里去,想躲开这个过分的吻,却怎么都躲不掉,只能双足在半空中无意义乱蹬,边咬手指边呜呜地哭。

他的哭声极其好听,裴亦喜欢听他哭,喜欢听他叫。像棉花糖遇水消融,凝成甜腻的糖霜。

汗水、泪水不断滴落在裴亦的脸上。

裴亦被咬了一口,反而轻笑了声,特地吐出舌头给桑言看。

“言言的味道。”

“……”

躺在地毯上的桑言,额发湿漉漉贴在鬓边、颈侧,短T下摆高高撩至锁骨,胸脯、小腹盛满先前融化的冰块。从眼尾到唇瓣、指尖、小腹……到处都浮着湿漉漉的薄红。

也许是被亲太久,他呼吸不上来,小腹绷得很紧,又急促地抽了两下。

是他的错觉吗?

今天裴亦的变化很大,和从前完全不一样。

变得很凶,很坏,也很……陌生,和记忆中绅士温柔的丈夫截然不同。

那凶恶重欲的吻法,像要将他彻底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