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喝中药

“言言?”

“言言?”

趴在胸膛的桑言失去知觉,舌尖却轻轻抵在齿间,随呼吸小幅度哆嗦。裴亦艰难地动了动,始终寸步难行,桑言正紧紧缠住他不放,让他无法逃脱,连位移都很困难。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罪证。

趁桑言没醒,裴亦抱桑言去卫生间,快速处理好他制造出来的一切痕迹,又不忘给桑言上了药。

好在桑言睡眠质量极佳,半晕过去更是迷糊。全程他像个大型手办,依偎在裴亦怀里,任由裴亦摆布。

裴亦动作小心,确定没有残留,才若无其事地躺回床上。

毫无睡意。

桑言到底有没有醒?他发现了吗?

发现他的丈夫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霁月风光,而是会在深夜中,趁他熟睡时,趁人之危的下流变态。

桑言会怎么做?

裴亦愈发焦虑,却又矛盾感到兴奋。激烈的情绪狂欢过后,恐惧与担忧渐渐弥漫上来。

桑言会觉得他恶心,会不要他吗?

很快,裴亦就知道答案了。

趴在胸膛的湿润小脸突然皱起,被泪水洇透的睫毛颤颤地睁开。桑言迷茫地看向前方虚无一点,唇角无意识溢出唾液,在裴亦胸膛蓄成一小滩晶亮痕迹。

他像还没睡醒,呆呆愣愣的样子,裴亦不敢吵他、更不敢轻举妄动,严谨紧绷着观察他接下来的反应。

“老公……”

等回过神来,桑言做的第一件事,是委屈抿住唇,抬起一双湿润润的眼睛看向裴亦。

心脏仿若提到嗓子眼,裴亦故作平静:“做噩梦了?”

桑言表情更加委屈,他点点头。

脸上仍浮满恐惧,即便在睡梦中,那种被撑到仿佛要溢出来的饱胀感,仍让他恐慌不已。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屁股清清凉凉的。

“老公,我屁股好冰。”

“可能是因为上了药,药膏带舒缓消肿效果,用起来就是凉的。”

桑言奇怪:“可是我已经睡了好久,你刚刚又给我上药了吗?你一直醒着吗?”

不仅上药,也上了。裴亦“嗯”了声:“刚刚醒了下,就起来给你上药了。”

“怎么会突然醒?又睡不着,失眠了吗?”困意浓重的面庞浮现几分担忧,桑言忧心忡忡,“你的失眠怎么越来越严重了?之前不是说一起睡能睡得更好,现在一起睡也睡不好吗?”

就是因为一起睡,才会睡不着。裴亦低声安抚:“可能我午休的时候睡太多,所以刚刚才会醒。别担心,都是小问题。”

裴亦工作那么忙,午休又能休息多久?怎么可能睡太多?

即便当下意识迷糊,桑言脑子也很灵光,他猜出丈夫在安慰他、不想他太担心。

爷爷寄来的中药正好能派上用场,桑言神色严肃、认真规划回A市以后的安排,他一定要天天熬中药,让裴亦好好补一补身体。

“老公,”他脑子里想了很多,说出口的字眼却寥寥数几。他抬着下巴,颊肉轻轻蹭过裴亦的下颌,“你好辛苦哦。”

裴亦愣了愣。

他不知道桑言想到什么,才会心疼他辛苦,他垂下眼帘,对上那双强忍困意的湿润眼睛,还是忍不住低头亲吻了下桑言的额头。

“我不辛苦。”

“继续睡吧,”裴亦哄着他,掌心轻拍他的后背,“明天还要上学呢。”

桑言用鼻音应了声,四肢扒拉在裴亦身上,昏昏沉沉睡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身边的床位,却发现打到了什么,发出一道清脆的“啪”声。

“一大早的,怎么还打起老公了?”

天旋地转下,桑言被提着腰抱坐在腿上。裴亦靠在床头,垂首看着桑言缓缓抬起面颊,眼底满是惊愕。

“你怎么还在?”

“今天周末,不上班。”

“对哦。”桑言差点忘记了。又因他是老板,一直没有周末概念。

“点了早饭,等会就到。”掌心按在纤细的后腰,裴亦轻声说,“可以再睡一会。”

桑言摇摇头,他忧心忡忡地将脸埋进裴亦胸膛,侧着面颊,听裴亦沉且有力的心跳声。

“我最近老做这些梦。”

“……”裴亦手指微顿,状似不经意道,“春/梦?”

“嗯。”桑言小声说,“像鬼压床一样,喘不过气、四肢动不了,而且很热……可是我醒不过来。”

“昨天我睡到一半,肚子突然特别酸。”

“后面不知道碰到哪里……特别可怕,我在梦里一直哭,但是醒不过来。”

桑言努力复述他在梦中遭遇了什么,可他睡眠沉,一觉醒来就会忘记梦境。

见他一脸紧张委屈,裴亦安抚地揉着他的后颈,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特别可怕?为什么这么说?”

桑言不好意思道:“有点像上次……失控的感觉。”

那感觉实在可怖,他不想体会第二次。

裴亦瞬间明白。

他更惊讶的是,桑言居然能感觉到。

只是桑言睡眠质量比较好,纵使他弄得过分,也始终没有醒来。

在沉睡的这段时间里,身体被迫承受感官上的刺激,桑言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在梦境中清清楚楚意识到,他正在被/操。

可桑言单纯天真地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清晨醒来后,他还会困惑,为什么裤子总湿?也许他还会羞怯地想,可能是因为结婚了、丈夫躺在身边,所以他才格外想要。

桑言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拜他丈夫所赐。

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那青涩的身体,都快熟透了。

今天是裴亦运气好,桑言错将现实当成梦境,以后他必须更加谨慎,不能再轻举妄动,更不能再趁人之危。

可看到桑言一脸委屈、紧紧挨着他寻求安全感,他居然很有感觉,滋生狂热病态的阴暗心理,甚至想要做得更过分。

裴亦唾弃厌烦自己的欲望。

他的妻子被吓成这样,这么可怜了,他怎么还能满脑子混账事?

太恶心了。裴亦自嘲地想,他怎么能让桑言知道,他是这种人呢?

桑言不知道裴亦在想什么,他静静趴在裴亦身上,耳畔鼓动的心脏声强劲有力,熟悉的节奏莫名叫他心安。

现在时间尚早,他躺在丈夫的怀抱中醒来,二人相拥相眠,等会起来后还有早餐吃。

平平常常的生活充满幸福,他喜欢这样的节奏。

桑言在裴亦身上躺了十来分钟,才被裴亦抱着去洗漱,吃完早饭、穿好衣服,他又被牵着手送进教室。

坐在教室里的他,看着走廊外接送的裴亦,竟真产生一种,他还在上学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