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忙碌(第2/3页)
出?了正月之后,母亲金氏又被接进了宫里,家里只剩下他们兄弟还有张鹤龄的?老婆王氏。
张鹤龄想着也都是一家人,就?不分什么桌了,大?家坐在一处亲亲热热的?吃了顿饭。
吃完之后,大?家都很高兴,张延龄甚至还给喝醉了。
以往张鹤龄都是限制他喝酒的?,但是今儿不一样,今儿是他的?好日子,张鹤龄也就?稍稍放松了对弟弟的?限制,结果就?这么一放松,他就?没了个?禁忌,喝的?酩酊大?醉。
抱着张鹤龄又是哭又是笑。
“大?哥,我本以为我这一辈子都建不成什么功业了,没成想皇上?姐夫对我这么好,还给了我一个?爵位,我以后去了地底下,也有脸见列祖列宗了。”
张鹤龄听着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就?你这个?学习水平,就?算让你真的?考科举,估计也是一个?举人到头?了。
不过张鹤龄心中也能理解弟弟的?想法,当?一个?人,在骤然间拥有了一切,但是又失去了前进的?动力时,那种内心的?空虚和对前途的?迷茫是很可怕的?,有时候会真的?吞噬这个?人,然后至此完全沉沦下去,再无?翻身的?可能。
张延龄小的?时候虽然有些调皮,但是也没有这么跳脱,他的?变化?也是随着他身边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的?。
父亲在的?时候,父亲管着他,即便母亲宠溺,他能闹出?来的?事?儿也有限,可是父亲却早早就?去世了,若非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哥哥代替了父亲的?角色,又将他管束起来,只怕他依旧还会走历史上?的?老路。
想到这儿,张鹤龄叹了口气,一边对着妻子摆了摆手,让她回去休息,而?自己则是扶着张延龄回了他的?院子。
不管张延龄历史上?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既然如今他在这儿,就?不允许弟弟自甘堕落,他没有目标内心迷茫,那就?给他找点事?做,这么大?的?人了,别整日捉鸡撵狗的?,不成样子。
酣睡中的?张延龄,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在自己这两句醉话里走上?了岔路,也不知道,他以后的?日子,再没有像今日一样安逸了。
**
张延龄得了爵位的?第二天,兄弟俩人入宫谢恩,弘治帝亲自接见了他们兄弟俩,言语间将兄弟二人勉力了一番。
张延龄感激涕零,激动的?差点给姐夫跪下磕俩头?。
得亏被弘治帝给拦住了。
而?张鹤龄就?实际多了,直接道:“皇上?,如今延龄有了爵位,只是这孩子性情不定,整日不着四六,实在是辱没了皇上?的?这份恩德,臣想奏请皇上?,也让张延龄入玻璃厂做事?,也算他对得起皇上?的?这份俸禄。”
这话说出?来,张延龄一脸惊恐的?看着哥哥,他可对那什么玻璃厂一点兴趣都没有啊!哥哥他疯了吗?
而?皇帝就?对张鹤龄的?这番说辞十分满意了,笑着点头?:“鹤龄果然是时时都想着国事?,很好,嗯,朕记得延龄小时候读书也很聪慧,想来玻璃厂这点事?儿也难不住他,这件事?儿朕准了。”
张鹤龄立刻起身谢恩,张延龄目瞪口呆,却是有苦说不出?,只能苦着一张脸也跟着谢恩。
弘治帝看着兄弟俩这番眉眼官司,笑的?眯起了眼睛,若是张家兄弟都能为朝廷所?用,也就?不负他这一番看重了。
**
谢完恩之后,兄弟二人一齐出?宫,张延龄有些失落的?耷拉下了眉眼,等上?了马车,他有些嗔怪的?看向兄长,道:“哥哥自己百般辛劳,为何还要拉着我一起?”
张鹤龄斜睨了弟弟一眼:“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难道就?要真的?这样混迹下去吗?给你找份差事?,也是为了你好。”
张延龄一听这话,索性瘫倒在马车上?,赌气道:“我又没有哥哥的?才能,也不懂玻璃厂里的?关窍,便是出?去做事?,也是给哥哥拖后腿,还不如在家待着呢。”
张鹤龄语重心长道:“不懂就?学,难道有谁是天生就?懂不成,你也别耍赖,这次的?事?儿已经定下了,再不能变,你整日里搁家吃喝玩闹,之前你年纪小我也由着你,但是现在不成了,你如今可以依靠我,但是还能依靠我一辈子不成?”
张延龄也不是听不进去人话的?,张鹤龄这几句话,也确实是砸进了他的?心里,他一时讷讷。
张鹤龄见他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说,只等他自己想明白,虽说他如今养弟弟跟养儿子一样,但是就?算是他的?亲儿子,该放手的?时候,他也不会手软。
**
不管张延龄本人多么的?抗拒,最后他到底还是跟着张鹤龄一起入了玻璃厂。
张鹤龄将玻璃厂中关于监管生产的?工作分配给了他,并且和他强调了这项工作的?重要性,让他决不能松懈。
张延龄虽然浑,但是对正事?儿还是很上?心的?,等搞明白了整个?生产的?工艺流程,便也心里踏实了:“大?哥放心,我会仔细监管的?。”
张鹤龄第一天还不太放心他,让自己的?长随在旁边协助,等过了几天,见他干的?有声有色,便也让他自己独自行事?了。
至于张鹤龄自己,则是去考察几个?对玻璃采买有兴趣的?皇商。
前几日,玻璃厂制造出?了第一批玻璃制品,张鹤龄拿进宫里献给了皇帝,皇帝看着这晶莹剔透花纹素雅的?杯子,一时间爱不释手,还拿出?来几个?赐给了几个?臣子。
其中便有几位阁臣还有六部?的?尚书们。
一时间皇家玻璃厂中生产的?玻璃制品就?成为了上?层社会的?风潮,而?这些商人们,也如同闻见了血腥气的?蚂蟥,接二连三的?凑了上?来。
张鹤龄这几日几乎是酒局和饭局一个?接着一个?,一开始商人们的?邀请他都去,但是后来他就?是有选择的?去。
一些风评比较好的?商家来请时他才去,那些横行无?忌的?商户,他也是拒绝的?干脆利落。
不过半个?多月,张鹤龄就?挑选出?了几个?合适的?经销商,不过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有都定下,只是有了个?大?致的?名单,最后的?确定,还得看皇帝的?意思。
不过在这之中,张鹤龄也偷偷夹杂了一些自己的?私心,这些商人中,虽然江南的?最多,但是也夹杂了不少?西北和东南的?商人。
尤其是东南的?商人,张鹤龄最为看重,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些人,绝对或多或少?都从事?了海商走/私的?行为。
明朝是不许海外通商的?,可是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又有那个?商人能忍得住呢?
目前明朝的?海商贸易肯定还没有明朝中晚期那样多,但是一定是早就?有了苗头?了,不然那些玻璃制品又是怎么传入中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