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宋文静:“好的!”

在保姆车里和冯欣妮聊了一个多小时后,宋文静被化妆师叫走了,要去重新弄妆造。

她终于有机会拿到自己的手机,想及时通过冯欣妮的好友申请,可解锁手机后,她的眼睛瞬间瞪大,萧枉居然打来过八个电话,还发来十几条微信,最后一条是——

【萧枉】:我到横镇了,你在哪儿?

宋文静:“!!!”

她赶紧把电话拨过去,萧枉秒接。

“文静,你在哪儿?”

“我……”宋文静看看四周,“我们在户外拍戏,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周围黑灯瞎火的。”

萧枉说:“定位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

晚上九点多,在一堆镜头和一群人的注视下,宋文静第三次跳进河里。

一回生二回熟,到了第三回 ,她居然觉得河水不那么冷了,可能是因为一颗心变得热乎乎的,满满的都是期待。

宋文静出水时,佟骏和冯欣妮在边上带头鼓掌,还有人叫好,宋文静双手合十向大家表示感谢。

这一回,导演表示很满意,不用再重拍。

场务告诉宋文静,这天没有她的工作了,剧组还要再拍几场男女主角在河边的对手戏,让宋文静提前收工回家。

宋文静在帐篷里飞快地换上自己的衣服,都来不及吹干头发,就拖起箱子往外冲。

萧枉已经到了,他不是剧组的人,不能进入拍摄场地,便将车停在小树林外围的马路边,发了定位给宋文静,说他在那儿等她。

宋文静跑出林子时,就看见萧枉站在车外,背靠汽车,长身而立,眼睛望着另一个方向,并未注意到她。

皓月当空,周围是一片黑暗的小树林,只有远处的一盏路灯亮着白光,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宋文静没有急着上前叫他,只站在原地,贪婪地望着他的身影。

试镜莫名其妙地取消了,又白白往返了一趟钱塘,还跳了三次河,从早到晚折腾一整天,要说宋文静现在心里还有多难过,那倒也没有。她甚至觉得,老天爷是给了她一巴掌,再赏给她一颗甜枣。而萧枉就是那颗甜枣,从天而降,让人感到甜蜜又窝心。

终于,宋文静重新迈步向前,开口叫他:“萧枉!”

萧枉转过头来,看到她后,沉着脸快步走来,一边走,一边还脱下了外套。

宋文静向他绽开笑,想告诉他不用那么紧张,她已经没事了,没想到,萧枉走到近处后并未刹车,径直站到她面前,展开外套披到她身上,接着就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宋文静被弄懵了,觉得萧枉的反应好大,她轻轻地挣了挣,萧枉说:“别动。”

宋文静就不动了,温顺地窝在他的怀里,也抬起双手,抱住了他的腰。

很久没有人这样子拥抱过她了,还是在受了委屈的时候。

好温暖,她闭上眼睛,快乐地想,今天跳的河,真是太值了!

“对不起。”沉默过后,宋文静先开口,“试镜被我搞砸了,害你白忙一场。”

萧枉紧了紧手臂,沉声道:“不关你的事,是我疏忽了。”

宋文静没明白他的意思,萧枉也没解释,余光看到她手边的行李箱,问:“还没回过家?”

“嗯。”

“怕室友们笑话你吗?”

“不是。”宋文静躲在他怀里,缓缓说道,“我的两个室友人很好,不会笑话我的,她们只会安慰我。可她们一安慰我,我就很容易哭。我不想哭,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就没回去。”

萧枉:“你……”

“嘘……”宋文静打断他,“你也别安慰我,我也不想在你面前哭。”

萧枉用下巴蹭蹭她的发顶,发现头发是湿的,这才松开怀抱,双手抓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她,眼神沉得吓人。

宋文静缩了缩脖子:“你也不许骂我。”

萧枉叹了口气,问:“为什么要接跳河的工作?”

宋文静噘噘嘴:“因为我今天损失了一千多块钱,做这个替身能挣一千,刚好补回来。”

这个回答真是令萧枉始料未及,又问:“跳了几次?”

“三次。”

“水冷不冷?”

“冷。”宋文静微笑,“不过现在不冷了。”

萧枉说:“以后别接这种活了。”

“那不行!”宋文静瞪大眼睛,“做演员这一行,又不是来享福的,跳河这种戏很常见的呀。如果我是女主角,我会选择自己跳,不过今天的女主角是冯欣妮姐姐,她上个月刚做过一场手术,没办法才找的替身,她平时拍戏时吊威亚,都是自己完成的。”

她“叭叭叭”地说着,看起来精神很好的样子,萧枉略微放心,拍拍她的脑袋:“外面冷,先上车。”

宋文静的小箱子被放进汽车后备箱,她坐到副驾,萧枉开车往镇中心的方向驶去。

他一直沉默着,脸色不太好看。

宋文静心虚得很,问:“试镜的事,你全都知道了?”

“嗯。”

“我觉得,是穆珍珍干的。”

萧枉依旧不说话。

宋文静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萧枉说:“我没有生你的气。”

宋文静抿抿嘴:“对不起啦,我知道是我不对,没有及时和你联系,害你大晚上的还要跑过来。”

萧枉把着方向盘,语气放柔了些:“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宋文静小小声地说:“感觉很丢脸嘛,你特地陪着吕老师跑来横镇看我演出,结果我连北京都没去成。而且,我觉得和你说了也没用,是你朋友投资的吕老师的新剧,又不是你。总不能让你朋友为了我去得罪吕老师和穆珍珍吧?他又不认识我,吕老师夹在中间,也会很难做。”

萧枉叹气:“这种时候你还要帮吕晚霞说话?”

宋文静说:“因为我可以理解她的行为啊。对她来说,穆珍珍是前辈,肯定比我重要。其实不光是吕老师,这三年来,所有不要我的剧组,我全部都能理解,我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小演员,他们犯不着为了我去和穆珍珍对着干。”

萧枉并不认同:“你别自己给自己洗脑,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问题。”

宋文静说:“真巧,我经纪公司的老总当初也是这么说的,他就是不信邪,非要签我,结果三年来,他那个公司就没顺过,你要说穆珍珍什么都没干,我可不信。”

萧枉说:“可我觉得,这次的主谋不是穆珍珍,而是容家钰。”

“容家钰?!”宋文静很吃惊,“可是前天,当着吕老师的面,容家钰还帮我说了几句好话呢,他有病啊?这么两面三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