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他背靠墙壁,浑身僵硬,一瞬间,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嘴唇上。

宋文静吻得小心翼翼,是一种试探的姿态,时而轻轻地吮吸他的嘴唇,时而又用小牙去咬咬他,可在萧枉看来,这不是试探,而是挑衅!他还被她抵在墙上,姿势别扭得让他越来越不爽,越来越不满足。

萧枉再也忍不下去了,搂着宋文静一个大转身,还分出一只手抵在她的后脑勺上,让她不至于脑袋撞墙。

接着就是反客为主,全面吹响反攻的号角,萧枉左臂用力,让宋文静的身体紧紧地与他贴在一起,他用唇舌撬开她的唇,毫不犹豫地长驱直入,完完整整地品尝到了那颗糖果,又柔软又湿润,甜美得能让他忘掉一切。

小小的空间里,两个年轻人激烈地纠缠在一起,吻得忘乎所以,宋文静心里喜悦极了,她想,这应该就是萧枉的回答吧?

他也是喜欢她的,对吗?

不知何时,萧枉的唇从她唇上移开了,他略微压低身体,疯狂地吮吻着她的脖子,还去咬她漂亮的锁骨,双手依旧在她背上游移。宋文静仰起脸,体温飞速升高,心跳剧烈得快要爆炸,她突然觉得很不公平,萧枉穿得那么严实,她都摸不到他。

于是她开始撕扯他的衬衫,粗鲁地将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摸到那紧致的腹肌后,还不满足,又去解他的皮带,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但她并不害怕,他们早就是成年人了,萧枉是渴望的呀,她也是,她都摸到了……

就在这时,萧枉按住了她的手。

他额头冒汗,气喘吁吁,发丝都垂了下来,嘴唇还因为充血而泛着莹润的光。宋文静的呼吸也不平静,抬眸与他对视,萧枉脸色绯红,眼睛里有欲望在燃烧,宋文静心里一动,说:“让我看看你的脚。”

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泼下,萧枉瞬间清醒:“你说什么?”

宋文静拽拽他的皮带,重复了一遍:“我说,让我看看你的脚,你现在的脚,我一直没机会看到。”

萧枉说:“不要。”

“为什么?”宋文静说,“你知道的,我从来没觉得你的脚不好看过,你不用介意这个。”

萧枉闭了闭眼睛,很艰难地将双手离开宋文静的身体,接着后退一步,与她分开了。

他形容狼狈,呼吸紊乱,原本平整挺括的黑衬衫,此时被扯得满是褶皱,皮带也被解开了一半,他低头整理衣服,说:“我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宋文静背靠墙壁,一颗心从云端跌到谷底,小声说:“萧枉,这已经是第二次,我亲了你以后,你拒绝我了。”

萧枉:“……”

“上一次,你说你要出国读书,可能好多年都不会回来,异国恋不靠谱,又说我以后会是个大明星,而你脚不好,和我不合适,我接受了。”

宋文静语速缓慢,“那这一次呢?你已经读完书了,脚也治好了,而我,也没有变成什么大明星,所以,你又想用什么理由拒绝我?”

“我……”萧枉低着头,嗓音喑哑,“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不够了解对方,我和你都需要更多的时间,好好地想一想。”

“是吗?”宋文静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你走吧,我累了,想早点睡觉。”

萧枉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呼吸也归于平静,终于能直视宋文静的眼睛,说:“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然后陪你出去买衣服。”

“嗯。”宋文静对他微笑,“晚安。”

萧枉:“晚安。”

——

萧枉回到姚启莲家,姚启莲正在厨房煮夜宵,见他进门,问道:“饺子吃吗?我自己包的。”

萧枉说:“我不吃。”

“你晚饭吃得也不多吧?肚子不饿吗?”姚启莲拿汤勺搅着锅里的饺子,说,“我就没吃几口菜,都快饿死了。”

萧枉说:“我不饿,爸,我先去洗澡了。”

姚启莲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他的背影,大声喊:“你怎么失魂落魄的?和宋文静吵架了?”

萧枉没回答,已经关上了客卧门。

他坐在床沿边,把裤子连同假肢一起脱下来,两条假肢带着西裤和皮鞋立在那里,裤腰的部位却塌在地上,看着诡异得很。

萧枉低头撸下腿上的硅胶套,硅胶套是根据他的残肢形状定制的,他用的这一款价格不菲,但他还是不喜欢皮肤直接与硅胶套接触的感觉,所以会在硅胶套里再穿一层残肢袜。

等残肢袜也脱下来后,萧枉的双腿残肢就完整地显露出来了,两条腿差不多等长,都是在膝盖以下留存着十公分长的小腿部位,皮肤上还有几块消不掉的疤,看着特别丑。

他的小腿原本就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有两根骨头,胫骨和腓骨,而他的腓骨先天性缺损,只有一根胫骨,所以少年时曾做过腓骨重建手术,现在自然是成了一个笑话。

萧枉用双手揉搓着自己的两团残肢,末端处没有骨头,皮肉软软的,他想,这样的两条腿,怎么能让宋文静看见呢?

她不得吓死啊,然后抱着他嗷嗷大哭,萧枉光想象出那个场景,心口就揪着疼。

他不想让她哭,不想让她感到愧疚,他只想看到她开开心心地笑,到底该怎么办呢?

萧枉仰身向后,躺在了大床上,闭上眼睛,又一次想起刚才的那个吻。

和十九岁时的初吻完全不一样,如果初吻是一汪清甜的泉水,回味绵长,刚才的吻就是一团炙热的火焰,差点没把他给烧焦。

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萧枉觉得自己处理得不算妥当,但也不算太糟糕,他想着,明天去逛街时得找个机会,再好好地和宋文静解释一下。他需要的是时间,还有一个合适的时机。

内心深处,他隐隐害怕,怕她接纳不了这样的自己。

——

周日早上,萧枉带着早餐回到1101室,没有自己开门,而是按了门铃。

一阵“叮咚叮咚”声响过后,没人来开门,萧枉又按了两次,等了一会儿后,还是按下了指纹,自己开门进屋。

第一眼,就看到玄关处摆着的那双新拖鞋——粉白色,款式很简单,是他为宋文静准备的。

萧枉的心沉了下来,快步走向屋内,都不用去各个房间确认,心里已经知道了,家里没人。

宋文静走了。

阳台移门没关,窗帘大开,秋末冬初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萧枉站在客厅中央,想起前一天早上,他也是像现在这样,带着早餐过来,宋文静笑容满面地为他开门,说:“早上好,有饭吃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