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蓝天下的油菜花开得正好,绿杆子笔挺,顶着一朵朵黄色花穗,远远看去,就是一片金黄色的海洋。

游客们在花海间穿梭,宋文静也钻进花丛中,萧枉指挥着她做动作,并依着日照方向调整角度,再配合草帽和墨镜这些道具,为她拍下一大堆照片。

有几只小蜜蜂“嗡嗡嗡”地飞到宋文静身边,扰得她哇哇叫,跑出来说:“你也进去,我帮你拍几张。”

萧枉说:“我就不拍了吧。”

宋文静不依:“为什么呀?你看这花开得多好。”

萧枉没有晒照片的需求,但有哄女朋友高兴的需求,他二话不说,把相机递给宋文静,教她怎么使用,用最傻瓜的拍法即可。

教完后,他往下走了两步,停住了。

走进花田要先从土路下坡,过一条窄窄的小溪,再从土路上坡,那对普通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三岁小孩和七十岁老人都能随意走过,可对萧枉来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宋文静还在研究相机,萧枉叫她:“小宝,过来扶我一把。”

“啊?”宋文静抬起头,一看那条路,才想起萧枉穿着假肢。

她连忙把相机挂到脖子上,过去扶他,下坡时,萧枉走得很小心,看着一只脚的脚板完全踩实了才敢抬动另一只脚。

在宋文静的搀扶下,他安全地来到花田间,宋文静说:“你要是不说,我都快忘了,你走这种路会不方便。”

萧枉失笑:“这都能忘?”

“谁叫你平时活蹦乱跳的呀,穿着裤子一点都看不出来。”宋文静刚说完,脸色就变了,“哎呀!糟糕!”

萧枉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宋文静看着他:“轮椅是不是没带?”

萧枉松了一口气:“没事儿,我短途出门时,一般都不带轮椅,之前在横镇住酒店时,我也没带啊。”

“对哦。”宋文静放心了,冲他一笑,“快去站好,我帮你拍照。”

她跨过小溪,回到原位,举起相机对准了她的男朋友。

萧枉穿着一件白色带帽卫衣,配卡其色休闲长裤,年轻的男人俊眉朗目,头发精心抓过,站在黄色花丛间,又变成了一个青春气息浓郁的“男大学生”。

好喜欢啊!宋文静看着相机的显示屏,笑得合不拢嘴:“大宝,看我!”

萧枉听话地向她看过来。

“笑一个!”

萧枉微笑。

“帅!”宋文静狂按快门,“不要看我,45度角望天,别笑。”

萧枉双手插兜,依言照做。

宋文静拍着拍着,一颗心静了下来,有微风拂过她的脸颊,还吹起了她的头发,她的目光离开显示屏,看向萧枉本人,他正弯着腰在研究那些小花朵,还闻了闻花的味道,很专注的样子。

宋文静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萧枉等了一会儿,挥开飞到身边的小蜜蜂,抬起头来,问:“拍好了吗?”

宋文静松开相机,让它挂在颈间,突然举起双臂,弯曲至头顶,向萧枉比了一个大爱心,喊道:“萧枉!我喜欢你——”

萧枉被她突如其来的表白弄懵了,愣了几秒钟,也举起双手汇至头顶,对宋文静比了个大爱心:“宋文静!我爱你——”

“啊?”这下换宋文静懵了,指着他控诉,“你不讲武德!你篡改台词!”

萧枉爽朗大笑:“你不爱我吗?”

宋文静嚷嚷:“这是升级版!我还想找个更合适的时机再和你说呢,被你抢先了。”

萧枉说:“不需要什么更合适的时机,我就想现在说。”

宋文静脸红了,笑容甜如蜜,深吸一口气,也大喊出声:“萧枉!我也爱你——”

她没注意到,几个穿着花衣服的阿姨正从身后经过,听到她“爱的表白”后,纷纷鼓掌,还哈哈大笑。

“爱得好!祝你们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呀。”

“你们看,这两个小年轻长得真好看嘞。”

目睹这一切的萧枉:“……”

宋文静一张脸已涨成猪肝色,一个阿姨见她如此尴尬,出来打圆场:“小姑娘,要不要我帮你们拍张合影呀?我可是我们市里摄影协会的,拍照得过奖的呦。”

宋文静还真有这想法,害羞地把相机交给阿姨,自己跑去萧枉身边,萧枉揽住她的肩,她搂住萧枉的腰,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好看极了。”阿姨摆出一个马步,“帅哥靓妹朝我看,笑一个!”

萧枉和宋文静同时绽开笑,两张年轻生动的脸庞便在此刻被相机定格,比春色更撩人。

——

古镇很大,散布着许多酒店和民宿,周围还有不少景点,萧枉和宋文静这几天会逐一打卡。

萧枉订的酒店临水而建,是一间套房,带阳台和客厅,卫生间里还有一个圆形浴缸。

卧室居中摆着一张2米宽的大床,四角有床幔支架,三面挂有白色薄纱,又浪漫又富有情/趣。

宋文静拉开玻璃门,来到阳台上,眼前是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河,河面几乎就在脚下,河对面是一排修缮过的老房子,灰墙黑瓦,安装着古朴的木质窗框,空调室外机都被鲜花绿植遮盖起来,一眼望去,美得像一幅油画。

萧枉从身后抱住她,低头亲吻她的脸颊:“这个房间,喜欢吗?”

“喜欢。”宋文静是真的喜欢,“你订了三晚?”

“嗯。”萧枉又去咬她耳朵了,热气呼在她耳边,“换房很麻烦,懒得搬行李。”

宋文静被他弄得痒痒的,扭了下腰:“走开啦,你好黏人。”

萧枉不走,将她抱得更紧,还蹭了蹭她:“去试试大床,看看舒不舒服。”

这人真的是……宋文静扭捏道:“大白天的……”

“说‘我爱你’不用选时间,做/爱也一样。”萧枉嗓音低沉,蛊惑着她,“我想了,你不想吗?”

宋文静的心软成了一滩水,身子也软在了他的怀里。

窗帘被拉上了,床边的薄纱轻轻飘动,房里没开灯,衣服凌乱地丢了一地,萧枉靠坐在大床上,双手撑在身后,任由宋文静帮他撸下硅胶套,又脱下残肢袜。

他们早已习惯坦诚相对,被彼此的身体深深吸引,萧枉藏着掖着不想被人发现的那两截残肢,现在俨然成为了宋文静的新玩具,她喜欢“欺负”他,喜欢看他在她手下浓眉皱起、无计可施的隐忍模样。

也只有她能“欺负”他。

萧枉仰起脖颈,汗水顺着额角滑下,他闭上眼睛,呼吸急促,感受着那两只柔软的手在他身上流连,他好渴啊,随着吞咽,喉结一下一下地滚动着,身体从某处开始燃烧,烧得他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