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萧枉的弹簧刀藏在裤兜里,没有让她发现,等他拄着拐杖站稳,宋文静立刻去检查他的身体,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她仰起脸,眼里是压抑的恨意,问:“是陶凯宁干的?”

萧枉默认。

宋文静快哭了:“我去告诉老师!”

“不要!”萧枉说,“我没事,他以后应该不敢再对我做什么了。”

“为什么?”宋文静强忍着泪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脑子有病的!咱们还要和他同班两年,他不会收敛的!只会越来越过分!”

萧枉说:“你先别着急,我回去和姚叔叔说一下,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宋文静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不用去和姚叔叔说,我有办法!我去找容学长,让他帮我俩换班,换到F班去,这很容易,他一定可以做到的,萧枉,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萧枉问:“他会帮忙吗?”

宋文静说:“我去求他,应该没有问题。”

萧枉刚要开口,费老师冲了进来:“萧枉,萧枉!你没事吧?”

“我没事。”萧枉的衣服上有污渍,低声说,“费老师,我想先回家休息,今天有点拉肚子。”

“哦哦,好的。”费老师说,“你家长会来接你吗?”

萧枉说:“会来的,我已经给我爷爷打过电话了,他让我去校门口的值班室等他。”

费老师又叮嘱了几句,她要回教室上课,拜托宋文静陪萧枉去校门口等殷爷爷。

坐在值班室里,宋文静冷静下来,主意倒是更加坚定,说:“萧枉,这事儿就交给我吧,容学长知道陶凯宁是个烂人,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萧枉心里觉得不妥,但他不能将真相讲给宋文静听,告诉姚启莲的后果的确难以预料,思来想去,他同意了宋文静的提议。

——

宋文静说干就干,她哭着向容家钰求助,请他帮忙,将她和萧枉一起转去F班。

她的理由是那么充分,陶凯宁以前骚扰过她,现在又欺负萧枉,他俩在班里实在待不下去了。

听完以后,容家钰非常生气,见宋文静哭得梨花带雨,又很心疼,说:“这事儿交给我吧,你别哭了,我一定帮你解决。”

宋文静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谢谢你,容学长,拜托你了。”

容家钰心都酥了:“你别老是谢我,这就是件小事。”

宋文静任务完成,她静观其变,很快就发现,容家钰的能量果然巨大。

国庆长假结束后,毫无预兆的,高二年级的E班和F班迎来大调整。成绩偏好的学生全部集中到F班,而成绩中下游的学生则进入E班,并且,为了保证F班的学生不被E班影响,F班搬到教学楼顶楼,就在高三A班隔壁。

容家钰还顺手惩罚了陶凯宁的四个小弟,一人因为之前有过斗殴记录,这次属于再犯,直接开除,另三人责令回家反省两周,再写下千字检讨,各记大过一次。

陶凯宁傻眼了,他没有受到惩罚,知道容家钰是在杀鸡儆猴。他眼睁睁地看着萧枉和宋文静收拾好书包,和其他成绩优异的同学一起离开教室,手在课桌底下紧攥成拳。

他想:哼!你们别高兴得太早,当容家钰知道了一切,你们猜猜,会发生什么?

十几个学生来到F班,班主任说要重新安排座位,萧枉顾自坐到最后一排,他只能坐这里,要不然拐杖会没地方放,宋文静没等老师开口,也自说自话地坐到了萧枉身边。

萧枉懵懵地看着她:“你坐这儿?”

“对呀。”宋文静说,“咱们都逃离苦海了,还不准我犒劳一下自己?”

萧枉没懂,一脸迷茫。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问:“最后一排的那个女同学,你坐前面来吧?”

宋文静笑嘻嘻地说:“不用了,老师,我个子也不矮呀,坐这儿就行。”

班主任没再勉强她,开始讲解新班级的注意事项。

萧枉很不习惯身边有人,把书本文具拿到桌面上,一转头就能看到宋文静的脸庞,不知为何,一颗心居然“砰砰砰”地快跳起来。

宋文静心情好极了,向他靠过去些,小声说:“你看我的办法多好,咱们以后再也见不到陶凯宁了。”

萧枉:“嗯。”

宋文静转头看他,好奇地问:“咦?你耳朵怎么红了?”

萧枉摸摸耳朵,说:“有点热。”

“热吗?”

“嗯。”

“一会儿吃完午饭,咱们去小卖部买雪糕吧?”

“好,我请你吃。”

宋文静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我要吃梦龙。”

萧枉点头:“好,我给你买。”

“最后排的女同学!”班主任语气严厉,“不要和同桌聊天!好好听课!”

前面的同学都回过头来看他们,还有人在偷笑,宋文静噘了噘嘴,赶紧坐直上身,不再和萧枉聊天。

萧枉还在回味班主任说的话,她说,不要和同桌聊天。

同桌?

啊,他有同桌了。

从小到大,萧枉在学校一直单坐,还都是最后一排,生平第一次,他有了一个女同桌,居然是宋文静。

——

篮球场边,容家钰打完球,正一边擦汗,一边和队友们讨论战术,一扭头,就看到有人向他走来。

那人身着高二校服,长着一张长脸,神色极为愤懑,容家钰认出那是陶凯宁,心想这人还有脸来找他?

陶凯宁走到容家钰面前,说:“容学长,我是高二E班的陶凯宁,你有空吗?我有事要告诉你。”

容家钰理都不想理他:“没空。”

陶凯宁说:“是和宋文静有关。”

容家钰一愣,想了想,给队友们使了个眼色,几个高三男生都识趣地离开了。

“说吧,什么事?”容家钰双臂抱胸,不耐烦地看着陶凯宁。

陶凯宁大声说:“容学长!你被宋文静骗了!她就是在利用你,你知道吗?”

容家钰像在看一个傻子:“你在说什么呀?”

陶凯宁说:“你知道宋文静和萧枉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容家钰不以为然,“小学同学啊,宋文静和我说过的。”

陶凯宁痛心疾首地说:“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俩绝对有一腿!我和宋文静是发小,小学时我和他俩就在一个班,我知道很多事,萧枉没读书前就在宋文静家住过半年,读书以后,他俩天天黏在一起,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容家钰笑了:“那又怎样?我小学时也有玩得好的女同学,而且他俩五年没联系了,在慷诚只是碰巧遇见。”

“你真的觉得是碰巧吗?我觉得不是,萧枉……和慷诚,可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陶凯宁说,“容学长,有些事,就算我和你说了,可能你也不会信,如果你有途径,我建议你去调查一下萧枉的背景,会有惊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