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塌房 林老头骂儿子时有句话没……(第2/2页)
由奢入简难,睡了温暖的被窝,就睡不了冷的了。
恰在这时,四房不想再烧麦草,跟三房商量着买柴火。
高氏转了性子后,从不与人赖账,一是一,二是二,该她出的钱绝不推脱。
何氏没卖高价,就按市价来算,至于兄弟情分……算好账后,多送了四房两根大柴。
林老头看在眼里,也来找老三买柴。
柴火又不贵, 足足一担柴,一百多斤也才卖二十文。
林振德不卖。
卖柴给亲爹,要是传出去,外人肯定要戳他脊梁骨。
可要是白送,他又实在看不惯二房占便宜,于是就说自家柴不够烧,不卖!卖给四房是因为之前答应了,不好出尔反尔。
二房牛氏暗戳戳等着公公去买柴,三房只要敢收钱,她就敢跳出来骂。
林老头买不到柴,回家骂了二儿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林振兴一怒之下,表示他夜里起来给二老烧火:“家里那么多的麦杆子,还买什么柴?你要觉得冷,儿子一宿都守在灶前,这总行了吧?”
*
夜里又下起了大雪。
比那天晚上还大,一脚下去,膝盖都看不见了。
三房兄弟几人早上起来又吭哧吭哧铲雪,先扫了房顶上的,后来又铲院子里的。
值得一提的是,二房四房没有扫雪,院子里不好走,他们就从屋檐底下绕到三房外出门。
林桃花要去隔壁讨花样子,走了三房扫出来的路就算了,路过时还故意笑话:“我们不扫雪,一样有路走。”
白日里大雪并未停下,还越下越大。
正午,三房众人昏昏欲睡之际,忽然听到不远处哗啦一声。
林振德当场就跳了起来:“遭了!”
刚才那声音,怎么听都像是有人的房子被压塌了。
要是房子里有人,兴许会闹出人命。
林振德带着几个儿子奔出院子,站在路上,刚好看到村尾的方向一片白雾升腾,而左右的邻居都已站出来往那边瞧。
“是有房子塌了吧?”
“谁家的?”
“那个位置好像是李家人。”
槐树村住得近的总共也才四五十户人家,大家同村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家遇上这种要人命的大事,都会顺便搭把手。
一时间,村里不少人都往那边赶去。
房子被压塌的确实是李家人,是两位老人家所住的房屋。
李家二老年轻时生了三子一女,两个康健的儿子还没活到成年就没了,剩下的那个病歪歪的,勉强把媳妇娶进门,两天后也闭了眼。
二老不愿意让一个年轻的姑娘守寡,将儿媳妇送回了娘家,原本想的是让最小的女儿养老,可那姑娘长大后有运道,嫁去了镇上。
高嫁嘛,想照顾娘家也有心无力。
二老房子面前的雪就没扫过,两人在床上,被压得口吐鲜血,早已断了气。
人没了,准备办丧事。
倒也不难,村里默认的规矩,像这种没有后人的老人家,谁办丧事,谁就接收他们的房子和田产,商量过后,三个侄子合办。
这大冷的天办白事,挺遭罪的。
偏偏还不能不去,白事必然要到,谁家不去,那就是没乡性,会被众人孤立。
原本各家人都蹲在家里猫冬的村子当天就热闹了起来,林家门口时不时就有人路过。
林麦花两个嫂嫂都不去,有了身孕嘛,去白事可能会冲撞。她也不去,帮忙做事都是妇人们,像林麦花这种小姑娘,只吃饭的时候到就行了。
这日她准备去李家,刚出门就看到不远处站着赵东石。
两人成了未婚夫妻,也没有私底下见过面。
多日不见,林麦花感觉他白了些。
二人一对视,赵东石硬挺的眉目瞬间柔和下来,快步上前问:“冷不冷?”说着,掏出了个崭新的袖筒:“呐,套上。”
林麦花伸手接过,又软又暖,像是暖到了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