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难民暴起 接下来几天,……

接下来几天, 时不时就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众人都低估了那些女子想要找个依靠的决心,完全是豁出去不要脸,老的勾引小的, 小的勾引老的, 让许多收留外乡人的人家都紧张起来。

孙大丫的婚事定下来了。

就在村尾。

林家三房住的是村尾后排第一户, 孙大丫家的是村尾过来第一排的第一户,那户人家姓牛,算是林老婆子本家的侄子。

幺房出长辈,孙大丫这一嫁, 不光和林青树做了前后院的邻居, 还嫁给了林青树的舅舅,成了舅母了。

好在村里牛林两家结亲的人特别多, 只要是堂的,就不在以舅舅姨母之类的称呼。

可中间差着辈是事实。

孙大丫嫁的是牛毅,牛毅底下还有两个弟弟,牛双和牛旦。

上一回孙大丫要了聘礼, 而且表明聘礼会留在娘家不带走,再加上这和前头的婆家前后院, 她觉得有点尴尬, 这婚事不成, 也不觉得遗憾。

可是这一回母女四人被逼到走投无路,牛毅他娘前些年去了,如今剩下一窝光棍汉,父子四个全靠牛四妹一个人照顾起居。

牛四妹是那种脑子有点不够数的姑娘, 做事完全是想到什么做什么,家里收拾得乱七八糟,到处都很脏, 以至于兄妹四人的婚事都成了难事。

孙大丫一咬牙,将母女四人都嫁了。

孙家母女四人,嫁牛家父子四个,不要聘礼,但是牛家父子几人要发誓以后不可以打人。

这门婚事有些荒唐,可是孙家母女那样艰难,众人都能理解。

在这大雪天里,牛大栏要办喜事。

父子四人一天成亲,孙大丫的意思,她们母女四人是没有地方住,这两天就得成婚,但是,也不能不明不白地住在一起,请不起全村人吃席,至少要请刘家的长辈和村里相熟的人家来吃顿饭,算是做个见证。

牛毅请到了赵东石这里。

他想请赵家父子三人一起,除此外,还有李村长和几位族老,加林家的几位老人家,再请三桌牛家人。

总共五桌,来时就说了席面有点差,让多担待。

村里人办红白喜事,家家都要不请自到,像这种特意登门来请的,那是必须要到。

不过,牛家情形不同,请了才去,不请是不好去的,虽说去了也有饭吃,可人家安排好的席口不够。

赵东石要走,柳叶便叫林麦花去家里吃晚饭。

几个人坐下来闲聊,难免说起村里闹的新鲜事,简单来说,都是那些外地来的女子太想要留在村里,便使了些手段。

就像是杜鹃,那天吵过一架后,马家人没有再闹着要将杜鹃赶走,她成了众人默认的马楼的二房。

“你四婶那边,倒是没听说这些事,运气不错。”

林麦花笑道:“可能是我四婶会识人。”

柳叶赞同:“也对,在村里能靠着卖点心造那么大的宅子,还送两个儿子读书,你四婶不是一般人。”

当众人以为只是些男女风月之事时,当天夜里,又出了一件事,村里一个被收留的妇人,在晚上睡觉时突然发疯,将身边收留她的村里男人给剁了。

头都剁了下来,满屋子的血腥味。

众人吓一跳,胆子小的根本不敢去看。

大冬天的,想要报官都不行,村长家里那两个衙差在即将下大雪前回家去了。

无奈,村长只好让那户人家将人锁进屋子里,等能去镇上再说。

出了这事,村长又在村口敲锣,叫来了满村的人,立了又一条规矩。

村里的人,不可以再接纳外村人住进家中,最好是不要对那些外村人有好脸色,来了直接撵走。

村长还跟大家讲道理:“人多事多,这知人知面又不知心,外头的人进了村,这都闹出了多少事,吵吵闹闹的,日子都没法过了。”

如果不是看村里好几个光棍选到了媳妇,他恨不能将之前接纳到村里的那些人全部都撵出去。

“才搬来的这些人,你们最好踏实些留在村里过日子,听话一点,不然,不光你们自己倒霉,一起进村的人也要被你们给拖累。”

村长说到最后,一脸严肃。

不接纳外人,对于村里人本身也是有好处的,比如那些适龄的姑娘,明明可以嫁个好人家,但正当龄的后生们选了外头来的无依无靠的女子。倒让自家村里的姑娘无处去了。

从村头散了回家,齐满立刻找到林麦花二人表忠心。

“我们真的是踏实过日子的人,以后也会好好干活。两位东家愿意收留我们,那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我绝对干不出恩将仇报的事。”

赵东石自己挑的齐满一家,如今齐满又表了态,他当然不会把人撵走。

但是隔壁的周氏做梦都想要把杜鹃赶走,还跑去找了村长,说杜娟惹事,不应该将这种祸根留在村里。

村长不管别人的家事,直接将周氏给轰了出来。

周氏就坐在村口,说村长不为民做主云云。

大冷的天,村头一片热闹。

*

别看各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实则,在这个冬日里,好多人家的日子都过得挺艰难。

这天夜里,林麦花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当时没多想,将被子给自己和小安盖好,正准备重新闭上眼,发觉赵东石是小跑着出门。

她心下一惊:“怎么了?”

赵东石吩咐:“你睡,看好小安,我去瞧瞧!”

那模样一看就是出了事,林麦花哪里还睡得着?

她飞快起身,也不敢走远,就站在门口往外瞧,只见赵东石从门洞去了赵东银的院子。

她将门虚掩上,走到了门洞处,发现赵大山父子俩已经起身,此时赵大山的梯子搭在院墙上,他正站在梯子上看墙那边蒋家的情形。

隔壁动静挺大,好像有不少人跑来跑去,而村头其他各处院子隐约也听到了这边不对劲,对面不知道哪家开了院门。

院门都是用门板做的,稍微用久一点,一开门就会有吱嘎声。

“爹,是谁?”

赵大山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瞧:“我看不清楚,好像有两个女人……”

“快下来!”赵东银性子有点急,父子俩差不多是同时出来的,赵东银年轻,动作麻利,跑去搬了梯子,刚刚架好,他爹就像个耗子似的窜了上去。

这种梯子只能站一个人,两个都是大男人,若都挤站上去,说不定会摔成一团。

赵东银年轻不怕摔,可他怕亲爹摔伤,只好站在下面听动静。

听得到隔壁在吵,隐约好像还听见了蒋明兴在求饶,他心里猫爪似的,可又看不见……他倒是可以去扛弟弟家里的梯子,可这一趟跑回来,可能会被隔壁的人听到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