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正文完结)(第2/5页)
然后就听顾叶林继续开口,“我爹被人陷害进了大牢,大人,我怀疑……”
冯弘业暗没想到顾叶林说的居然是这事,他还以为……冯弘业摆摆手,带了些不耐烦。
“你不必怀疑,你爹他造谣生事,影响冯家声誉,送进牢狱是应当的。至于你……你日后也不必再登冯家的门。我本是欣赏你的才华,才帮你两次,不求你回报,但谁料你恩将仇报!”
“什么?”顾叶林在这一瞬间仿佛听不懂话了。
什么叫欣赏他的才华才帮他两次?什么叫不必再登冯家的门?他与冯家小姐早已经互通心意,冯大人也早说过要让冯家小姐嫁给他的话。
冯弘业却没有再多加理会他。
只是他身边之人却有些担心,“大人这样顾大人便不会迁怒于我们吗?我们要不要把顾叶林也……”
冯弘业坐在轿子上想了想,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去查他从前有没有什么能拿出来做文章的地方,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若是没有,事情便到此为止,他不能做的太过。
不是他心软想要放对方一马,而是他担心如果他对顾叶林翻脸翻得太快,转头不认人,将他往死里整反而会适得其反,让顾大人觉得他这个人心狠手辣。
但他很快就查出顾叶林在平青县有一未婚妻的事,同时自然也知道了顾叶林一家相处的主意因为攀附上了他,所以要把他在平青县的未婚妻推到他口中所谓庶弟的身上。
这下冯弘业是真怒了。
他问顾叶林婚配情况,他毫不犹豫地说没有,结果就是这样没有的!
若是早知他有未婚妻,他冯家绝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这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能够理直气壮翻脸不认人甚至教训顾叶林的筏子。
没过多久,顾叶林就失去了他在吏部观政的机会。这机会本就是冯弘业走动关系帮他安排的,如今收回也是轻而易举,更何况想进吏部观政的人多着呢,他离开了才能有新人进来。
顾叶林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事情忽然就到了这一步。
“爹,你再想想,可曾还说别的话了?冯大人那天又是怎么听到你说的那些话的?”
顾文良眼神游移,“我那天只是遇到了你弟弟,与你弟弟说了两句话,然后那个大人就来了,把我抓了进来,叶林你可一定要救爹!”
顾叶林:“你再不说实话,我今日就收拾东西回平青县。”
顾文良:“我可是你爹!顾叶林你读书就是这般读的?圣贤书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供养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成为了同进士,你现在说要回老家?”
顾叶林:“同进士……呵呵……同进士有什么用?我现在连观政都没着落了!”
吏部通知他不必再去之后,也无人给他安排新的地方。同进士那么多人,现在谁还管他的死活?
顾文良眼见顾叶林不想管他,也着急了,“你去找你弟弟,让他救我出去!”
顾叶林深吸口气,“爹,顾了洲他一个乡下人,连科考的资格都没了,就算来了京城又有什么本事?你想要他将你救出去?”
“那天就是他将送我进牢狱的那个官员叫过来的,官员对他毕恭毕敬的,他说的话,那官员一定听!”
顾叶林偏不爱听这种话。
冯弘业对顾了洲毕恭毕敬?冯弘业凭什么对顾了洲毕恭毕敬?
顾文良也不想承认这一现实,如果不是发觉自己真不易被捞出去,他才不愿意在那逆子面前丢人。也不知那逆子究竟巴结上了谁,不光不孝还陷害他进大牢。
顾叶林在家里沉寂了几天,最终还是在顾文良的威胁下找上了冯弘业。因为顾文良在牢中让人给他传信,说如果他不去找顾了洲将他救出来,他便状告他不孝。但只要找到顾了洲,顾了洲不愿意捞他出去,他就去告顾了洲。
“我要见冯大人……”顾叶林来到冯家门前面色僵硬。
他从小到大都自诩行得正,坐得直,关于两次议亲,对他而言从来都是两家主动贴上来的,不过是看中他的前途,虽然他用着别人的银钱人脉,但他自觉这不过是各取所需。
冯弘业与他翻脸之后,他伏低认错两三次便放弃了,实在是觉得委屈,也恨冯弘业翻脸无情。
“你又来做什么?”看门小厮得了叮嘱自然对他毫不客气。
这也让顾叶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低贱如守门的小厮也敢对他这般。
虎落平阳被犬欺,苍天实在待他不公。
“我这次来只是想问冯大人可知我庶弟顾了洲的下落!我父亲如今在牢中受苦,他怎能如此不管不问,不仁不孝!”
小厮原本不打算传话的。但听到顾了洲这三个字,愣了愣,挠了挠头,上下打量了顾叶林一遍一遍又一遍。
冯弘业听到传话也愣了,“他说啥?你确定没听错?”
小厮:“我们后面又问了两次,还问了其名讳究竟是哪两个字。”
冯弘业从座位上起来,在书房中走来走去。
顾了洲,庶弟顾了洲……冯弘业开始回忆顾了洲那天把他叫过去的场景。
越想越觉得顾了洲说不准跟顾文良还真有点关系。
曾经他没有细想,毕竟一个是最后一名同进士的爹,一个是得皇上宠幸且实权在握,几乎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吏部尚书。
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顾文良能冒犯到顾大人,就已经属于是很荒谬了。
父子关系?
可朝中不少人都知道,吏部尚书只有母亲还在世,且受母亲村子的供养。
顾了洲为母亲和村里人求封诰的事旁人可能不知道,但他自然是知道的,毕竟这与他的职责还沾点关系。
但他完全没有得知吏部尚书把柄的欣喜。
若是放在前几年,他或许还有这份胆量和心气,现在……现在他只恨不得失去双耳。
不过揣测上位者的心思本就是他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