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高一·不要生气(第2/3页)

他现在,只要回白宝,把海常的「接收文书」提交,再办理一张「转学证明书」,就完成学籍转换了。

“那个,入学测试是什么时候?”这个流程是不是过于简略了。

招生老师解释道:“海常高校对外招生都在新学年。”

换言之,第一、第二学期的间隙,海常高校是没有转校生的入学考试的。为白宝高校的凪圣久郎单独设计一次考试什么的……没什么必要。

不是在新学年打乱班级的初始转入,而是在高一最短的第三学期,凪圣久郎这回是成了真正的插班生。

“那个啊,老师……”金发少年不得不出声了,“这次不是在谈关于我的特招吗?”

招生老师:“……”对哦,他是来特招这位篮球选手的!

招生老师才反应过来,“抱歉,黄濑君!”

凪圣久郎差临门一脚就能进海常了,有这个前提在,黄濑凉太对海常高校更是哪哪都满意,双方很快就达成共识,届时,黄濑凉太会来参加特招考试。

“哎呀,又能和小久一起打篮球啦!”

时差还没调过来、脑子不甚清醒的凪圣久郎握着手上的文件,阴谋论的轮廓慢慢浮现。

……凉太是故意的吗?

不可能吧。

“好耶!”望着在路边撒丫子狂奔表达兴奋之情的金毛,凪圣久郎摇了摇脑袋。

嗯,他没这个脑子。

……

凪圣久郎联系白宝高校的班主任时,班主任已经一回生二回熟,做好了假期里帮世界冠军补习的课表。

“新年的三天有两位老师不方便,所以放在新年前或者新年后可以吗?”

新年后是阿治阿侑的中学生排球选手权大赛,剩下的假期几人大概会一起去看春高,空不出补习时间,凪圣久郎便选了新年前。

“好的,那我去联系各科老师,之后会把课表发给凪君。”

“嗯,麻烦老师了。”

挂断电话,凪圣久郎就地一滚,抱起了边角的排球,瘫在了老宅的榻榻米上。

现在的时间,下午五点。

洛杉矶时间,凌晨一点。

晚上九点就进入睡眠的身体正源源不断的释放着困困因子。

但他还不能睡。

还有一件事……

海常高校的「接收文书」就在他行李箱里放着呢,他得和阿士说一声。

……啊啊,怎么在做之前没和阿士打一声招呼、和阿士商量一下啊,果然睡眠不足会紊乱人的思维!以后再也不熬夜了!!

在地上翻来覆去烙饼的白发少年不要太显眼,兄弟把“有心事”三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凪圣久郎不说,白蘑菇只能猜。

昨晚阿久变卦了三次。

最初是今天回来。

然后发消息说遇到糸师冴了,晚上就能到家,让他开门。

接着又说不回来了,去糸师家借宿一晚。今天上午回来。

最后是今天快黄昏时才到家。

……是那对兄弟怎么了吗?

已知线索太少了,推理不出来。

“……阿久?”

“阿士!”

“我在。”凪诚士郎放下手机,挪了过去。他配合着兄弟的动作,膝盖半跪在了榻榻米上,脸部转向把自己闷在靠垫里的凪圣久郎。

白发少年侧了一下脑袋,瞥见白蘑菇移植了过来。他伸手就拉,把凪诚士郎拽得一个踉跄,跌到了室内地面上。

这还没完,凪圣久郎继续用力握着兄弟的手腕,直到把人按在自己怀里。

骨碌碌……

原本抱着的排球被凪诚士郎的身体一撞,滚远了。

才说完不可分割、不可以舍弃的话,就擅自离开了白宝……凪圣久郎换位代入一下,感觉自己的待遇要被阿士放置到冷板凳上了。

手掌从头顶、后脑、颈椎、脊骨一路往返……和摸小狗的手法一样,从头撸到尾。

发丝柔顺、后脑圆润;颈椎有点僵硬,平时「趴」的动作太多了;脊骨还是挺直的,没有侧弯。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两人都只穿着一件居家服。凪诚士郎的疑惑被一点点抹散,他被顺得很舒服,阿久的手法一直很好,以前立海附中网球部训练时,阿久都会帮他按摩、放松肌肉……

兄弟俩面对面地贴着,凪圣久郎稍一低头,嘴唇就朝向了兄弟的耳边,他轻声道:

“阿士,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嗯。”

凪诚士郎半闭着眼睛,脑子里放着最近听过的一首悠扬轻音乐。整个人如慵懒的小兽,放松得不行。

手法是娴熟的,脑子是乱糟糟的,凪圣久郎不知怎么的道出了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台词,“你答应我,听完后绝对不要生气喔。”

“唔。”阿久的语气很亲昵,还有几分隐隐的讨好。

和凛、冴呆了一晚的阿久会做出什么自己会生气的事啊?

阿久是决定要踢足球了吗,和冴一起去西班牙皇马?

有一个英国球星和阿久联系也挺紧密的,那么是满城?

糸师家离立海很近,今天延迟到家是因为遇见了高三的毛利前辈吗,所以可能是要去德国、美国还是澳洲打职网?

去意大利和波兰打排球也不是没可能啊……

“我不生气。”白蘑菇依旧闭着眼,语调软软。

没有任何警戒姿态和心性的凪诚士郎呼吸浅淡,静静等着兄弟的下一句话。

凪圣久郎的左手缓缓搭在了白蘑菇的颈侧,四指下是温热的皮肤和脉搏的跳动,渐渐与凪圣久郎自己的心率归于一致。

白发少年摩梭着仿佛中了致幻剂的无防备蘑菇,压低声音缓缓道:“……我要和凉太去读一所高中了。”

凪诚士郎的脑袋往兄弟搭在脖子上的手的方向蹭了蹭,给出了一道含糊的回应。

这是个什么反应……?

白发少年只能接着说,让所有的感官都做好接收兄弟情绪的准备,“下学期、一月开学的时候,我就要去海常高校了。”

“……”

这回凪诚士郎终于有动作了,他顺着重力耷在身侧的左臂抬了起来,往背后探去,勾着了兄弟停在自己脊背上的手。他声音很低,像是含着鼻音在撒娇一样,“再摸摸我。”

于是凪圣久郎继续给兄弟顺毛。

两人一阵无言,在凪圣久郎又一次停下手中的动作时,面前的白蘑菇忽然躺着上蹿了几下,脑袋越过自己的面部。

凪诚士郎如法炮制,轻拍着兄弟的背部,模仿着小时候阿久哄人的模样,“阿久是不是很困,那就睡吧。”

“停一下阿士,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啊?我不是给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