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高二·明天(第2/4页)

心情平复下来的凪圣久郎确切地感受到了右脚踝的痛意,医务人员给他缠了个冰袋,凪圣久郎现在是真的只能单脚跳着走了。

“……”幸好领奖时是穿鞋登台的,阿士和妈妈爸爸他们应该看不出来吧。

不过最后一分钟被换下着实令亲友们担心,凪圣久郎在LINE的家族群了里报了平安,又给发来问候的列表们一一回复自己没事。

对运动员来说,受伤是常事。

U19队伍中,好几位选手腘绳肌、腓肠肌拉伤,因冲撞、摔倒、铲球造成的表皮擦伤和肌肉钝性损伤更是屡见不鲜。

不过大家只是身上酸疼,脚踝中招的只有凪圣久郎一个。

回到酒店后,扶着凪圣久郎回房间的爱空定了定神,觉得要和这位小朋友好好聊一聊关于爱惜身体的问题。

打开的行李箱摆放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不算整齐,但房间内已经没什么个人物品了。

小组赛时,在球场的不远处,出现了一次集体暴力活动,还有几位参赛的运动员被卷进去受了伤。印尼貌似不太安全,不少队伍在比赛一结束就回了国,一天都没有多留。

他们队也是同样的打算,协会让运动员们今晚就坐飞机离开,省得他们到处乱跑凑热闹又惹了事。法一保守和翻译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宜。

“当时最稳妥的做法,是向主裁判示意,然后罚任意球,”爱空开门见山,用手指点了点凪圣久郎略有肿胀的脚,“这种强行破门的举动,只会伤害到自己。”

“……”

等了半天,没听见小朋友的回答,爱空把打量房间的目光收回,看向了白发小朋友的脸。

凪圣久郎对着手指,小指和无名指卷着衣摆,小声嘀咕了一句,“……可这样很爽啊。”

即使看不清对手的表情,凪圣久郎也能察觉到对方那震撼加畏缩的惶恐。

意识到他们面对自己产生了怯意,这种感觉,和食欲上的餍足、睡醒后的饱足都不一样,并非生理上的满足,而是精神上的一种畅快……

“好了,停!”爱空用指节敲了敲凪圣久郎的前额,又揉了揉好像要黑化的小朋友的白色脑袋,他转移了话题,“你踢足球是为了什么?”

“啊?”

“之前你说,来U19是等人的。”

凪圣久郎瞄了眼手机,“哦,因为我兄弟说想拿到世界杯冠军,我就说那我陪你一起。”

异色瞳的队长偏了一下脑袋,“……就这样?”

“嗯?怎么了,还该有什么吗?”凪圣久郎跟着爱空一起,朝同一个方向歪了下头。

“……”爱空反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双腿岔开,下巴搭在了椅背上,“不要谈论别人,你自己的想法是什么?”

“阿士才不是别人呢!”

……兄弟叫‘阿士’啊。

“好好,阿士是自己人,”爱空顺着凪圣久郎的话,他没问对方兄弟的种种,重心依旧在面前的小朋友身上,“你对足球有什么展望吗?比如你兄弟是想拿到世界杯冠军,你呢?”

在凪圣久郎回复前,爱空叉掉了「含有他人」的选项,“你喜欢足球吗?”

凪圣久郎觉得爱空……好像把事情想复杂了。

他不会把自己当问题儿童了吧?

“我当然是喜欢足球,才会对阿士许下承诺啊。”

因为阿士的梦想和自己的喜好不冲突,这算一种两者皆顾的win-win关系。

爱空想到了什么,举出了另一个例子,“如果你兄弟选了网球?”

“……阿士没那么喜欢网球啦。”

“我是说如果。”

“那就……阿士想双打的就和他一起。”

“单打呢?”

凪圣久郎奇怪地瞥他一眼,“单打就是对手了啊。”

爱空哈哈一笑,又换了个行业,“要是阿士想当科学家呢?”

凪圣久郎肃然起敬,“我会为他加油的。”

话说阿士的头脑很好诶,他要是当了科学家的话,会发明什么呢?

脑补中的凪诚士郎穿着科研人员的白大褂,出入满是高级仪器的实验室,用外文说着各种名词,雷厉风行地吩咐着团队内的组员,他们的研发目标是:

……人类自动喂食器和洗澡机?

还是喝一瓶就能摄入到人体所需的全部营养、顶一天的营养液?

爱空不知道凪圣久郎的想象,“嗯,是个好兄弟呢。”

看来小朋友的目标和梦想没什么问题。

所以不对劲的地方,果然还是在对待自己身体的态度上啊。

爱空把话题扯回了一开始的地方,“为了赢、为了报复、为了梦想,‘不择手段’确实是一种方案,但其中绝不包括‘有意伤害’自己这个选项。”

他还是认为凪圣久郎太激进了。

“我也没故意伤害……”在队长一蓝一绿眼睛的注视下,凪圣久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声音小了下去。

数秒后,理清思绪的凪圣久郎反问道:“队长不想赢吗?”

“那当然是想的啊。”

“如果当时的局面反过来呢?0分的是我们,我们落后三球。在还有一分钟的时间里,是顶着对方的犯规继续进攻,还是停在原地,在任意球上消耗掉最后的时间?”

爱空悠闲的表情消失了。

他唇角下撇,右手支起,似乎要做出一个思考时的不自觉动作。

嗒!

“啊疼!”

爱空收回手,望着又被他敲了一次脑门的小朋友,道:“别把我拖进你的诡辩,这些事都没有发生,是我在问你问题。”

替换一下,小朋友就是在跟你说——明天有可能是世界末日哦,我们来商量一下该怎么做吧,现在的事情和可能到来的大地震大海啸相比全是鸡毛蒜皮,不要管它啦!

没有蒙混过去,凪圣久郎只好给出回答,“我有一个前辈,他信奉着「死也要赢」,为此非常拼命。”

“你受了他影响?”

“……”倒也没有。

爱空再次起身,两手双管齐下,把小朋友的白发搓成一个鸟窝,队长看得明明白白,“就是踢上头了兴奋过度了没控制住自己,这很正常啊,服个软有这么难吗!”

他又不是来斥责教训人的,结果凪圣久郎一嘴胡话,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当时不理智的冲动。

“……对不起,我争取没有下次。”

打网球时,有学长和U17的教练在旁;打排球时,有老红鸟…红隼教练和云雀田教练把控;打篮球时,武内监督也是科学合理地发掘选手们的潜能。法一保守和前几位比起来,作为指导者的负责度自是没有那么高的。

克里斯先生又在海外,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他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