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U20·讨厌(第2/4页)

“吵死了!不会用发胶就别用!很浪费的!”马狼照英的怒气槽终于满了,他抓着凪圣久郎的肩膀把人横在自己面前,发现对方比自己高,会挡住镜子的视野后更是按着肩膀往下压,“蹲下去点!”

“好~”

马狼照英抄起发胶,挤出了牙刷头长度的透明胶体,边磨擦边说明,“这个份量……”

脾气不好的国王顿了一下,想起凪圣久郎来意大利栋食堂的时候,对薯条爆米花这种不规则形状都不怎么敏感,他找了个能让凪圣久郎记住了形容,“以你的头发长度,挤出一颗葡萄大小的发胶就可以了,宁可少也不要多挤,然后涂的时候要分层,先从发根和底层的头发开始……”

脸上满是不耐烦,手上的动作却很是细致,指甲没有划到头皮不说,力道也很轻微,一点没抓痛凪圣久郎。

“你家有妹妹吗?”

还是那种年龄相差比较大,要帮忙梳头的小妹妹。

“啊?那又怎么样。”

“就是觉得,Maid君真是一个好哥哥啊。”

“你在说什么废话。”

“不是有那种长辈吗?孙女到奶奶家,因为奶奶不会给女孩子梳头,就把孙女的头发剪短……”

“安静点。”马狼照英皱眉。

处理头发是很精细的工作,可以的话最好没有外界打扰。

“也会是个好父亲呢!如果我和阿士是女孩子的话,不知道植之至先生会不会学习扎头发呢?他好像会的吧,我见过他给妈妈编发的样子……”

马狼照英亮出一把修眉刀,“信不信我把你头发割了?”

“…对不起,请继续。”

……

“锵锵!阿士!来看我的新发型!”

“阿久好棒…好帅!”

白蘑菇认真地评估了一番,竖起大拇指,“一百分。”

千切豹马新奇道:“额发梳上去了啊……咦,是用了发胶吗?”

“猜对了!我本来想像Maid君那样全抓上去的,但他说这样不合适……”

御影玲王赞许道:“很好的装扮啊,圣的脸型适合露出整脸,如果像是马狼和士道那样就太张扬了,只动了刘海露出额头,显得更有精神了,审美不错嘛,圣!”

“这个造型不是我做的哦。”凪圣久郎接受了夸夸。

紫发男生想到一个人,语气有些微妙,“呃,糸师冴吗?”

……他的发型也是用发胶把齐刘海喷上去的啊。

“也不是樱啦。”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设置闹钟的振动,凪圣久郎取出关掉,“时间到了,我先走咯。”

从球场的内部通道走出,路遇了几位选手,能认清大家的凪圣久郎一一打了招呼,去了专属训练室。

洁世一和原本德国栋的队友走在一起,“训练要开始了,大凪要去哪里吗?”

有相同姓氏的球员在这里,大部分人都使用了千切豹马给凪双子的绰号。至于糸师兄弟,小的叫名字,大的叫全名——有些关注Blue Lock TV的选手对至宝中场喊过「樱」,结果被对方一个眼刀冻结在绿茵场。

回答的是雪宫剑优:“他和不角、我牙丸要去做门将训练了。”

“诶?大凪要当门将!”洁世一讶异道。

报价最高的NO.1、他们中攻击力最强的前锋!要转位置去后场了吗?

“雪宫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冰织羊问。

戴着护目镜的文雅青年示意着身后的乌旅人,“我和玲王、乌、蚁生他们晚上会小聚一下,谈谈股票投资和经济时尚的话题。”

大阪人看见了兵库人的新发型,揶揄张口就来,“怎么回事,今天很性感嘛,要适应一下新位置?”

凪圣久郎打量着乌旅人的刺刺头,心想确实是自己的发型要好看一点,Maid君的眼光是不错。

“凪旅人,我今天升级了。”白发青年意味深长道。

“别叫我‘凪’!日期早就过了!”

“我将出任教练一职,”穿着训练服的凪圣久郎在脖颈前打了个空气领带,“老师、教练、监督、先生……你挑一个尊称吧。”

“别得意忘形啊呆子!”

专项训练室内。

“咳!大家好,我是凪圣久郎,英语老师把你们托付给了我……”两位学生在面前站好,白发青年挺起了胸膛。

不角源的目光被白发青年时不时一颤的小指吸引——这是他射门前的小动作。

……凪很兴奋呢。

我牙丸吟抠了抠耳朵,表情在后山捕猎者和小动物的凶狠与懵懂之间来回变换。

凪圣久郎,英德战时梅开二度的前锋。

新英雄大战的每一场比赛,凪圣久郎都有进球,每个队伍的门将都与凪圣久郎有过交锋……他们守护的大门都被凪圣久郎轰开过!

英德战是我牙丸吟的第一场正式赛,而初次成为门将,就遇到这样的对手——

白色柔软的发,清隽无害的面容。语气潜藏着少年心性的激动,肢体的小动作也格外多。

“今天的内容是破冰,我们先互相认识一下吧。”

凪圣久郎的用词很谦逊,“我是第一次当教练,有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都可以和我交流噢。”

不角源答应下来,我牙丸吟没有出声。

在凪圣久郎疑惑的目光转过来时,他歪了歪脖子,把喉管露出,同时肩胛下耷、脊柱微弯,明明和不角源都有着一九一的身高,此时却显得矮了一截。

我牙丸吟的第六感发出警报!

与人类相似…该说一模一样的灰褐色眸子里,仿佛染着冬日里动物皮毛和枯树残枝焚烧出热量的滚烫死意。

——这是隐藏在人类皮囊下的野兽。

“你是叫……我牙丸?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第一次当教练的凪圣久郎很注重学生的想法。

似动物脚掌陷入雪地的纠结和警惕,他的语速很慢很慢,“没…有……”

从山中长大、生活在自然的我牙丸吟顺应本能选择了屈服,“我都听…你的。”

不角源窥见了这个同位置队友的不自然。

但他们只在德意战时站在绿茵场的最两边、隔着一百米做过一次对手,不角源对我牙丸吟的了解是远不及当过数月队友的凪圣久郎的。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白发青年也恍然无觉,“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去外面吧!”

……外面?

……

室内训练场的空气像是灌了铅。

深樱发色的青年在场上踏出的每个脚步都能凝结成一块冷霜,被那双绿意扫过的选手,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二子一挥迸发了百分百的专注,却还是没挡住千切豹马的冲锋!凪诚士郎的长腿在速度上没什么优势,也被千切豹马过掉,与他们一队的糸师冴早有预料地补位,借着边后卫的一个掩护就从赤色猎豹脚下夺回了球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