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U20·一网打尽(第3/4页)
雪宫剑优的声音也从二排悠悠传来,“只有你能做到了啊,洁!”
蜂乐回为好友加油,“洁,冲啊!”
想回去换上新鞋适应草场的洁世一:“……”
十秒钟后,洁世一坐在了凪圣久郎原先的位置上、邦尼和糸师冴的中间。
在屁股挨到坐垫上时,两边的人都投来了诧异、费解的目光,就连第一排边角的糸师凛都露出了在大庭广众看到神经的愕然。
洁世一猛地捂脸,似梦初觉。
他听了什么话啊!他做了什么啊!
他大转回头,想找雪宫剑优和蜂乐回聊天来遮掩一下羞耻心。
哪知第二排的两人平移到了侧面,在乌旅人和糸师凛的身后了!雪宫剑优和乌旅人接头成功,面上显露出了轻松和如释重负,开始大肆吐槽。
洁世一:“……”
深呼吸,闭眼、睁开,抱紧新买的鞋盒。
他认真到执着地看起了场上的排球比赛!
不要说话,不要搭话,把精神专注到排球上,这艰难的两分钟……大凪,你两分钟能回来的吧?你不会要在厕所里洗澡吹头发吧……
洁世一失败了。
他做不到无视那道探究着自己的视线,他侧过脑袋,和语言不通的邦尼对上了眼,面对这张勾起礼貌又疏离假笑的西班牙国脚,他跟着做出了差不多的表情,“Hello?不对……”
西班牙语打招呼该说什么来着,记得是和Hello很像的一个单词——
新英雄大战,在德国栋生活了这么久,哪怕有翻译耳机,他们也会听到拜塔球员的真实声音和语句。
洁世一战战兢兢,“……Hallo?”
邦尼嘴角的弧度撇平,继而显出一个更非人的笑,血管的红色粘稠被堵在眼眶,“嗯,你好呀。”
是一句不太通顺、有着外国口音的日语。
但洁世一毫不怀疑。
邦尼对自己的印象,已经跌进了谷底。
……完蛋!他是说错什么了吗,邦尼以为自己在挑衅吗?不过对方是可能会遇到的敌人,就当是赛前放狠话吧……不对!邦尼又不是凯撒,对方没得罪自己啊,自己的这种表现超级失礼啊!大凪、凪圣久郎、凪大人、你快点回来吧!
救了他的是糸师冴。
“Cuándo empezaste a hablar japonés?”
【你什么时候会说日语了。】
“No se puede decir que sepa hablar, solo sé algunas palabras simples.”邦尼回复。
【不算会说,我只会几个简单的单词。】
两人把中间的洁世一当作了空气,就在抱着鞋盒的黑发男生绝望地寻求好友援助时,他看到乌旅人、雪宫剑优、蜂乐回三人双手合十,对自己垂下了脑袋。
……你们在干嘛啊!这是在向神明祈祷还是对着墓碑祭拜啊!
深樱发色的青年望着场下顽强抵抗的音驹,给出评价,“Tu expresión oral es muy mala.”
【你的口语很烂。】
邦尼并不生气,也没有感到冒犯,或者说他没有表现出这些情绪,“El español de Nana es muy bueno.”
【纳纳的西班牙语很好。】
糸师冴“嗯”了一声,这点他承认,“Realmente muy bien.”
【确实很好。】
洁世一如坐针毡了一世纪,救世主终于来了。
眼睛快要斜视的洁世一看到白发青年的身影时,他迫不及待地准备让座……
凪圣久郎瞄到了邦尼和糸师冴中间的洁世一,在对方迷茫的眼神中,回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坐在了边角的位置、蜂乐回的旁边。
洁世一褪色了。
乌旅人左倾右晃前摇后倒,脸笑得要抽筋,偏偏没发出一点声音。
雪宫剑优的肩背不停颤动,“洁、洁君他……”
“大凪怎么不回去啊?洁帮你保管着座位呢。”蜂乐回说。
“洁是在占位吗?我还以为他是有问题要请教樱和邦邦。”凪圣久郎给兄弟发了个消息,问他要不要剪头发。
乌旅人的脸上写出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几个字,凪圣久郎浑然不觉,因为他就没抬头,“洁超级好学啊,樱说他厉害,阿士把他当目标,这几次训练我也关注了他一下,他真的很……”
凪圣久郎在记忆库里找着形容词,“很像游戏主角,大脑操控着身体触发任务、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所有的时间都在练级、提升属性、增强实力,不是吗?”
评价这么高啊。
雪宫剑优意味深长,“圣久郎君很看好洁君吗?”
第一排的乌旅人余光瞥见了糸师凛一点点咬紧的牙关、怒瞪向坐在中间缩成一团的崩溃队友……大阪人心里给洁世一点了根香。
糸师冴和凪圣久郎的戏没看成,但明天训练,洁世一和糸师凛要上演戏目了啊。可惜了,那句话没录音,不然凪诚士郎八成还能出演。
“这不是看不看好,是他付出了切实的努力。”
阿士说晚上老婆婆会带理发师来Blue Lock给玲王修头发,他可以蹭一下,凪圣久郎立刻找到玲王,请求加一颗…两颗头。
御影玲王好笑地同意了。
和别人聊着天,一心二用,凪圣久郎嘴上回应的话语有些散乱,“你们也一样啊,我好几次去影音室,6号室一直都有人,面积是挺大,铺床被子就能睡,可是地板很硬诶,它连榻榻米都不是,你不会在里面搭巢了吧;
“起床后,我早上四点多去训练室的时候,有时草坪的翻折还没回弹……不会有人通宵训练,有的话英语老师肯定会广播提醒断电的,那只能是谁半夜醒来去加训了吧,我想说的是,加训完淋浴后回宿舍,不要落下自己的衣服;
“然后是雪雪,我以前的眼睛也有点问题啦,不过现在好了……嗯,正因为我知道视力障碍对运动、人际交往、日常生活的影响,所以我才真的觉得你很厉害啊,换作我的话,不假设了,没发生的事情没有意义。对了,诺阿的情况一直很好,那个医生真的挺有才的……”
那次闯入是意外,凪圣久郎只扫过了几个关键词。自己的像素风和雪宫剑优比起来,疲惫后眼前会有黑斑,还有失明的风险……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把手机一些人的消息回复完,凪圣久郎抬起头后,马上沉浸到了比赛中,等音驹把分数拉到30以上,艰难地赢下第二局时,白发青年才发觉身边的队友都没说话了。
“你们怎么了?”凪圣久郎问。
大阪人的脑中还在循环播放那段肺腑之言,狡猾的乌鸦把真诚藏在黑色的羽毛下,棒读道:“啊,你居然会夸我,好感动啊。”
“没夸你。”
“少来,刚才一大段话,就是在赞扬我们吧!”乌旅人毫不害臊,“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观察我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