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小组赛·薪水(第2/4页)

雨果默默抽出手,第一下没抽动,糸师凛把他的手当作了暗杀对象的代替,还在施加迫害,直到雨果稍稍用力,糸师凛才注意到眼前的人不是士道龙圣,他张了张口,似乎是想道歉,最后还是抿着唇,什么都没说,把手松开了。

凪圣久郎发出一声哀叹,兄弟不在他边上,没有等身大号捏捏,他心中的郁结一时根本消不掉。

糸师冴完全无视了这个插曲,余光已投向球员通道。

握手和谢幕环节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加速中匆匆结束。

终场的喧嚣渐渐平息,汗水冷却,肌肉发散着难忍的酸痛因子。记分牌上两个数字间的横杠,如同一个巨大的五线谱全休止符,又像是一个充满悬念的破折号。

……

Blue Lock的更衣室内

门一关,最后一丝支撑身体的意志力也随之抽离,选手们彻底疲软。

御影玲王把自己摔在在长椅上,勉强保持着的还算正常的坐姿;西冈初直接背靠隔间瘫在地上;踢了半场的剑城斩铁连眼镜都架不住了,任由它从鼻梁滑落……

黑名兰世可惜道:“差一点啊、就一点。”

千切豹马看得心有余悸,他回想起最后一幕的远射,还有自己下场后队友们的拼杀,低声感慨,“太危险了。”

即使是替补席上的球员,为了保持随时能上场的状态,神经始终紧绷着,时不时地做几十个高抬腿保持身体热度,活动量也不小。

二十四名汗津津的运动员聚在一间房内,马狼照英捂着鼻子,“快去洗澡!你们这群发酵的腌鱼!”

爱空劝了劝这位意大利栋的队友,“别这么严苛啊小马狼,得先让心率降下来呀,不然会有心血管风险的。”

凪圣久郎霸占了一整张长椅,没人和他抢,也幸好椅子够长,有两米,不然他的头或脚就有一部分要脱离椅面了。

他安详着将双手轻握,放置在胸前。

凪诚士郎拧着干净的毛巾,帮兄弟擦着脖颈和胳膊。

白发边锋享受道:“阿士真好啊。”

马狼照英啧了一声,“你手断了吗?”

凪圣久郎抬了抬胳膊,示意给马狼照英看,“没断呐。”

见马狼照英还是一脸不爽——大概率是因为不能上场比赛,他不是有意来找凪圣久郎的茬——白发边锋和对方聊了起来,“你不会有那种时候吗?一身疲惫的回到家,妹妹做好饭放好洗澡水,接过你的挎包,柔声问你今天累不累……对了,妹妹是怎么叫你的啊?兄长(aniki),哥(niisan)还是哥哥(oniichan)啊?”

独生子冰织羊觉得这句台词和主人公都不太对,“做饭和放洗澡水这种事,妹妹会做吗?”

家有姐妹的国神炼介:“偶尔吧……”

家有姐妹的乙夜影汰:“不会的。”

家有姐妹的爱空:“嗯……看她们心情吧?”

家有姐哥的闪堂秋人:“不知道,但我的姐姐哥哥会哦。”

家有姐姐的乌旅人:“姐姐不会的。”

家有姐姐的千切豹马:“我姐姐会啊,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姐姐现在去外地读书了。”

“千切和家人关系很好吧,今天她们也来了哦。”玫红色的母女俩在亲友席非常醒目,蜂乐回一眼就看到了。

凪圣久郎:“……”

他……没给阿士做过饭,洗澡水……小时候好像也是阿士放的。

是他们刚记事的时候吧,外出旅行住酒店,凪圣久郎没看清冷热水的分布,在浴室里放了烫水,结果两个小白毛的皮肤都烫红了,自那以后大多就是凪诚士郎放洗澡水了。

直到凪圣久郎长大了点,有躲避能力后,他才掌握了浴室的温控。

做饭就更加了,别说用刀切菜了,凪圣久郎连用刀削水果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白发边锋坐起来,拿过一块毛巾把手擦擦擦,然后捧住兄弟的脸,认真问,“阿士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现在可以做饭咯!”

凪诚士郎用脸颊蹭了蹭兄弟还湿润的掌心,认真答:“杯面。”

其实能量果冻和便利店饭团也可以,不过他担心自己说出来后,阿久兴冲冲地去买凝胶、水果、大米、馅料……真的去厨房实践。

还是杯面最方便了。

向马狼照英提问的人又不在意他的回答了,更衣室的大家聊了几句,等体温下来了一些后,逐个去冲澡。

从大浴室里带出了一身的热气,马狼照英回到选手们待过的更衣室,好不容易放缓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沾满汗渍的脏球衣放在敞开的隔间里,这味道不言而喻。

“衣服换下来就拿去洗衣房啊!放在这里干什么?你们要发酵纳豆吗!”

刚洗好澡的凪圣久郎不想动弹,他坐在隔间,听着马狼照英的咆哮,懒散地套上干净的衣服,一边发散思维。

头发没吹干,还在滴水,凪圣久郎便把毛巾架在脖颈。

糸师冴的隔间在他旁边,洗掉了发胶的刘海垂了下来,盖住了光洁的额头,深樱色的鬓发贴在颊边。

白发青年打量着糸师冴拨下的头发,心想这颜色确实有点像纳豆……嗯,还是更像红豆。

“你在想什么?”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糸师冴的碧眸转过来,声音带着运动和淋浴后的微哑,不过语气依旧平静。

“在想豆子。”凪圣久郎老实道。

“……”糸师冴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无言地看了他两秒,至宝中场没再问了。

和久的脑回路较真,很没必要。

但凪圣久郎的分享与一旦开启,就很难被动停止,他自顾自地解释起来,“小时候的你像是一颗红豆。”

圆润、鲜艳,小小一颗却带着固执又内敛的甜。

“小凛的话,是绿豆。”更跳脱,更青涩,脾气上来的时候想变成小怪兽毁灭世界。

“小凉太是黄豆。”色泽明亮、活力十足,阳光下是金灿灿的。

白发青年展开胳膊,语气带着播种后的农民骄傲感,“然后你们长大啦,就成了红豆芽、绿豆芽和黄豆芽!”

糸师冴:“……”他有问吗。

没有,所以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豆芽成长史?

“阿士是白豆,”凪圣久郎看到了从门中走进的兄弟,话说出来后,他又思考了一下,“不太适合,豆子硬硬的。”

凪诚士郎来到了兄弟的另一边,换上新的休闲服,“我是蘑菇噢,也可以是蒲公英。”

“阿士是棉花糖,又软又甜又篷又可爱。”

没什么神采的灰褐色眼睛怔了怔,发出一声含糊的回应,“……唔。”

“对了。”凪圣久郎的目光扫过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