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高三·补考(第2/3页)

洛山的地板接球能力很强,比起重扣,他们需要更灵敏的进攻方式。

角名伦太郎就满足这一点。

他的武器,在于扣球那一瞬间的角度变换。

腰肢拧转,绕过拦网,瞄准自由人的死角……

力道不大,落地的声音也不响,但皮革就是结实地与地板接触了。

白球衣的洛山选手重重摔在地上,三色球躺在他们的手臂旁,不快不慢地弹跳着。

优势重回稻荷崎。

39:38

还差一分……就能赢!

再丢一分…就会输……

两种念头在两支队伍中来回跳转。

轮转,一号位发球者轮到了大耳练。

随着一声过于轻脆的击球声,三色球在空中晃悠了一会,险而又险地擦过了拦网!

大耳练的心跳差点停止,洛山后排的自由人也是同样,距离排球最近的洛山二传手反应迅速,堪堪接起!

洛山球员也是全面发展,一位主攻手接了二传,副攻手起跳挥臂,角名伦太郎和宫治竖起手臂拦网,副攻手改扣为吊,排球来到了稻荷崎的领地。

说是吊球,洛山副攻手的力道也不小,可它精准的过分,这一根抛物线只逼后排底线!

赤木路成横向挪动!眼瞅着三色球就要压线,他立即斩出胳膊,手背抵达了预估的白线,然后用力一抬,排球重回上空!

宫侑眼睛追着排球的移动,疾步后退。

稻荷崎7号给出二传,角名伦太郎扣下了来球,洛山自由人正面对抗、垫起这记进攻,白球衣的二传手给王牌做了个手势。

洛山主攻手高高跃起,五根手指的甲床都用力到发白,“轰”地一声,排球如炮弹一样出膛!

如此重扣,洛山王牌自己都难以控制方向,因此,他挑了最趁手、最能发挥力道的轨迹!三色球根本是撞上了赤木路成,反色球衣的稻荷崎自由人被这股卡车似的重击打得一下后仰栽倒,排球倒是没落地,却也是反弹到高空,一路飞到了二楼看台的高度……

黑球衣的7号“唰”一下冲了出去!鞋底蹬上外场围成一圈的广告牌,黄色的头发在屋顶灯光下跃动飘扬,如此紧要的时刻、体力耗尽的最后,宫侑的嘴角却勾着专注、振奋的笑。

指腹的皮肤与略滑的排球表面一接触,宫侑有了新的灵感。

“阿治——!”

不顾自己的姿势的危险,宫侑向双子兄弟恳求着、命令着,双臂狠狠推出,“来一下那个!”

“咻——”

超过赛场长度距离的超级长传,其速度竟与发球相差无几,所有人的心都被揪了起跳!

发球、扣球,是单手的全力一击。

而托球,是两只手。

——用上两只手的全力,会更有威力吧?

连一秒都没有,几乎是所谓的灵感刚出现在宫侑的念想里,宫治的脑内就出现了一段相同的话。

场内的二传,为了契合主攻手的速度,通常是上升再降落的抛物线,总之是弯曲的线。

因为传球距离短,所以快。

宫侑这心血来潮的一记超长传球,却不是为了攻手打点而专门设计的弧线,是灌注了他全部力量的一记直线传球!

而且角度是由下而上,宫治一见到兄弟嘴角的笑容就知道完了,这家伙就没给他留“接不到”的余地。

因为接不到这球就会越过拦网、然后出界、对方得分!

这种任性自我的二传手……

灰色的刘海已经完全汗湿,跳起的宫侑把调动着所剩无几的体力,右手臂涌聚着惊人的动能,腰腹核心也一并发力。

帅气的面容因憋着气蓄力而现出几分凶恶,11号黑球衣的主攻手“轰”一声击中了目标,手掌与排球的契合度正正好!

……就该从世界上灭绝!

“咚——!”

一声炸响,排球坠地!与洛山王牌不相上下的表现,凹成个半圆的排球在与地面重接后,弹上了二楼的看台……

现场寂静,连稻荷崎自家的替补成员都惊呆了数秒。

小作裕渡轻声道:“…治的力气,是不是变大了?”

后排的凪诚士郎趴在栏杆上,接了一句,“可能是把那个脑袋当作阿侑了吧。”

好犀利!

周围稻荷崎学生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这位吐槽人士身上。

凪诚士郎:OxO

一踏入关西,他的话都多了起来……

“哔!”

记分牌的数字跳转到了4开头,这一局拉扯了四十分钟的胶着战,正式划上句点。

稻荷崎40-38洛山

黑球衣的稻荷崎选手爆发出一阵欢呼,用着最后的力气做出了愉悦的鱼跃!白球衣的洛山选手粗喘着倒下,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甘。

“赢了!”

吹奏部的应援团没有再演奏整齐的乐章,而是最质朴的人声发出喝彩。凪圣久郎也为献上精彩表现的表弟们鼓着掌,同时心也痒痒的。

“阿士,我想打排球了。”

凪诚士郎双手双脚赞同兄弟的任何想法,但凪圣久郎没有跟着稻荷崎的巴士回兵库县蹭排球馆,他留在了大阪。

囊中羞涩的凪双子没有住酒店,而是找了个大阪的熟人家借宿。

忍足谦也:“哟,借厕所的来了?”

凪圣久郎:“哟,这不是大阪的浪速之星嘛!”

高中后半段,在一位短跑教练的邀请下,忍足谦也转练田径,现在是大学陆上竞技部的一员。

“好久不见,谦也。”

凪诚士郎对着旧友问了个好,顺便补了一个对称的开头,“哟。”

U17集训时,两人在败者组的后山有着一段关西腔情谊,重回集训营后也是同一个宿舍的。直到U17世界杯代表名单出来,他们的室友关系才结束。不过的私交一直不错。赛后,因为有时会打打游戏,两人也没成为对方联系人里的无名氏。

凪圣久郎把宫家冰箱里的三盒布丁作为了伴手礼,“别客气,你不是有兄弟吗,分着吃吧。”

忍足谦也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侑士不爱吃甜的。”

他的堂兄忍足侑士在东京读医科大学,一脚迈入了六年学制。

“那真遗憾,我们自己吃吧。”凪圣久郎伸手掏出布丁就要撕开包装。

“喂,哪有送人的礼物当成拆开自己吃的啊!”忍足谦也做出了夸张的不舍模样,“还给我!”

凪诚士郎见到忍足谦也的复杂表情,说了一句,“侑士在东京,吃不到吧。”

就是这个!

忍足谦也一幅等到知音的感觉,“没错!槽点在这里啊!圣久郎,你就该像诚士郎这样回答啊!”

他们确实是好久没见过面了,如今凪圣久郎在关西地区比较熟悉的是乌旅人。但乌旅人家里住着姐姐,他们去打搅不太方便。所以凪圣久郎选择了忍足谦也,就当看望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