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高三·消极幽灵(第2/3页)
凪圣久郎发出一个成功的跳飘,小见春树绷着心弦,他在大清早被木兔光太郎拉上排球场时,已经正面应对过这一招了……
一六五的枭谷自由人憋着气,盯紧了飘忽的三色球,胳膊外抬、一顶!
跳飘被接了起来!
赤苇京治组织进攻,木兔光太郎扣球!乌野的自由人已被轮转下场,发完球的凪圣久郎没有去往前场拦网或预备进攻,而是就待在后场做起了防守。
白发身影救起了木兔光太郎的大力直线球!影山飞雄迅速跑过,东峰旭扣球!
这次是赤苇京治接了一传,木叶秋纪充当二传手,进攻者是另一名主攻手猿杙大和。面容和善的微笑唇青年手上力道一点都不轻,排球裹着劲风从月岛萤和泽村大地的拦网中突破!凪圣久郎再次鱼跃——
音驹这一回合休息,山本猛虎见木兔光太郎的直线球回回被凪圣久郎稳稳接住,打心底地发颤,“……太犯规了吧。”
凪圣久郎打主攻手,和替换月岛萤的西谷夕是对角,当西谷夕下场后,凪圣久郎轮转到后排,有青年世界第一自由人做二次守备……乌野防守的漏洞不是被堵上了,是直接盖上了一层新地基啊!
乌野众在尝试新招,失误不少,凪圣久郎也因磨合不充分、许久未打正经排球,和大家的节奏也有些不合,但对手的进攻、包括大力发球都能接下,泽村大地和影山飞雄发挥稳定,拉锯逐步加长,直到……
木兔光太郎的宽厚躯体肉眼可见地收缩变窄,整个人都成了一张轻飘飘的纸片,表现断崖式地萎靡了下来。
凪诚士郎站在孤爪研磨身边,肆无忌惮地用着宅词语,“他是中了消极幽灵吗?”
“差不多吧。”
……还真的挺形象了。
木兔光太郎状态不好,乌野这边的气势也不见得多高,新招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们的士气不可控制地下降,两方就这样胶着了起来。
连隔壁的生川和森然都打完三局了,这边也才两局堪堪结束。
每局中间会有一段很短的休息,选手们抓紧时间调整呼吸补充水分,森然高中的非正选抓着抹布跑进场内擦着地板。枭谷和乌野的教练给出了评价和建议,又换了几个人。
乌养系心看了凪圣久郎一眼,挪开。又瞥一眼,再移走视线。目光第三次转过来时,凪圣久郎主动道:“榴莲君,我只是会吃榴莲,又不吃人。”
“……”
这确实不是威胁吗?
他轻咳了一声,给出指示,“凪圣久郎换人,缘下,你上场。”
这位全能选手再怎么强,夏季IH也是禁止使用的,乌野最优先的事项,是把旧队伍整合起来。
凪圣久郎走出界限,挤着压压水壶,吞下一口清凉后,问道:“怎么不派小橘子上场啊?”
现在场上的两个副攻手是月岛萤和成田一仁,按照凪圣久郎一直以来的印象,明明日向翔阳才是首发。
“这个啊……”
乌养系心想了想,凪圣久郎已经正式入部了,他的排球经验说不定比他还丰富——这里指得不是打排球的时间,而是对排球的深度理解。
毕竟,即使是猫又育史这样的老教练,也没有和世界级的赛场有过什么接触。
他酝酿了一下语言,把两位选手的矛盾说了,“日向和影山出现了一些分歧,不过我们已经找到了办法,两人都在朝同一个目标努力。”
凪圣久郎望着在场边蠢蠢欲动的橘发少年,一针见血,“比起小橘球,你们选了洁二号啊。”
“……”先是被凪圣久郎的外号无厘头了一秒,乌养系心也没藏着掖着,坦白了,“没错,没有影山,日向就打不出「左超手」和「右速攻」……”
乌野教练说了自己的见解,打听起了凪圣久郎的意见,“如果你和一位…厉害的队友配合不起来,你会怎么适应他?”
“为什么要我适应他?”
“所以是‘如果’啦,意思是那个队友是很厉害的二传……你们足球里该叫中场吧?”乌养系心对足球只有一层表意的了解,不太熟练地举着例子,“你接不到他们的传球、就得不了分,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樱和小玲,阿侑和米饭君都会给我传球的啊……”凪圣久郎想起了一个例外,他和米饭君的配合都是自己给对方传球,于是他严谨道,“那我就自己传球嘛!”
乌养系心揉了揉眉心,“排球比赛不能自己二传再进攻。”
凪圣久郎理直气壮,“但只要我的二传水平比洁二号厉害,在只能上一个二传手的情况下,榴莲君你会选我的吧?”
这句话的确很有道理,作为教练,乌养系心已经做过一次这种选择了。
“……前提是你不在禁赛期。”说完这句,乌野教练的脸色又沧桑了一点。
恰在此时,场上的乌野选手又出现了一次连结失误,丢了分,对手的枭谷接近局点,木兔光太郎也一点点复苏。
凪诚士郎和孤爪研磨从站变成了蹲和坐,前者的手上还抱着一团毛巾,“啊,消极模式解除了?”
布丁头的音驹二传手声音里全是累倦,“……是转移到我身上了。”
下一轮,是音驹。
……怎么又要上场了啊。
乌野和枭谷的比赛,在凪圣久郎下场后,犹如缺少了兜底的支撑杆,被枭谷打了个两位数的分差,结束了最后一局。
冲完山坡回来,音驹和生川的比赛开始了,黑尾铁朗挥出了一个大力跳发,劲头不见得比生川高中的发球手弱多少。
没上场的时候,大家也会在边上看着自己学校或另一边球场的对决。教练只有一双眼睛,看不太过来,现在有凪圣久郎在旁边,替补选手和新经理给出的问题都能得到答案——
“不管看几次,生川高中的大家发球都好可怕啊……”听着排球砸到地上和手臂的闷响,谷地仁花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心里的小人挂上面条泪,“手臂会断的。”
凪圣久郎听到了这句话,“断倒不至于,只是小谷的胳膊……会红肿一大片好几天拎不了重物吧。”
“……”谷地仁花展开联想。
在合宿的关键时刻丧失劳动能力、部团经理的失职写入学校档案、投简历时被各种岗位拒绝、没有工作流浪街头被宫城的雪花掩盖、只能划开一根妄想的火柴靠细微的温度取暖、最后火光消失,在寒冷的深夜阖上眼……
一年级经理飙出了眼泪,“不止是断掉、还会死啊!”
白发青年根据过往经验安慰着后辈,“排球应该是不会死的,网球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