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春高·第一场(第2/3页)

作为教练,乌养系心不愿影山飞雄溅到同样的泥污。

「你时刻都要记住,自己是二传手。」

乌养系心对着一年级的影山飞雄强调道:「是队伍的组织者!」

他点了点头。

……这个感觉,影山飞雄在国青预备时,已经体会到一点了。

优秀的二传手,会让攻手有着“自己变强了”的错觉——不是攻手的实力提高了多少,单纯是球来得更舒服、更契合打击点,时机也卡得更准了。

而反之同样成立。

乌养系心就是让影山飞雄被这份错觉误导前,把现实的线牢牢拽住!

这次的春高,他是奔着冠军来的!这句话乌养系心没和任何人说,包括武田一铁和他的亲爷爷。

乌养系心收集了一筐种子队的资料。春高前,每天的训练结束后,他把能找到的录像都看了一遍。

其中,貉坂的桐生八、三大王牌主攻手之一,就是这样的选手。

比起在前场自由跑动发挥的前锋,他们所在的小小排球场不过禁区面积的八分之一,触球时间也只有零点三秒。

排球比赛中,选手很难做到独占鳌头。

场上灰褐色的双眸刺了过来!

乌养系心一个挺直,后背又突然压来了另一道灰褐的目光。

“……”他没回应场上的选手,而是抬起头,对着几乎平移到到隔壁场地看台的白发经理道,“有什么意见下来说啊,天使。”

凪诚士郎没有口头回复。

但他没在打游戏,说明他还是很关注这场比赛的。

场边能坐一个指导老师、一个教练、一个经理,如果榴莲君意外破壳了,他就有机会坐过去了吧。那么,该怎么让榴莲君的壳碎掉呢……唔,打个网球下去?

不知是一月的东京太冷,还是场上的气氛影响到了谷地仁花,一年级经理抱紧了自己,“怎么感觉有点可怕啊。”

……

开局二十分钟不到,比分已经来到了15-10,乌野领先五分!

影山飞雄轮转到了六号位,位于后场的二传手被集中。

这是人尽皆知的战术,把球发给二传手,逼他接起一传,这样二传手就不能在第一时间组织进攻了!

面对朝自己飞来的强力发球,影山飞雄丝毫不慌,四指交叉、大拇指相并、内臂翻出!

一声胳膊与排球相触的闷响,球被稳稳地接起!来到了前场的空中!

“我来!”西谷夕从三米线起跳,双手向上托举,做了二传。

东峰旭和田中龙之介打空,排球被泽村大地送向底线!

森然主攻手急忙去接!

他们的阵型已经乱了……这不该是主攻手处理的球!

小鹿野大树连声提醒,“吉川!”

名宿翔太维持着镇定,扯了队友一下,“会出界。”

“砰!”

森然看台上,二十来名喊口号的加油队员聚精会神,盯着那颗袭在自校场地的排球。

司线员观摩了一会,干脆利落地举起旗帜。

界外!

泽村大地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主动揽了错,“抱歉!”

学长认错,且优势还在他们这边,低年级的选手自不会责怪对方——多数时候,选手们都不会压力队友,毕竟排球场上,一旦有谁的状态不对了,势必会影响到整支队伍。

“别在意。”凪圣久郎转悠着肩膀,拧了拧脖子。

只是一分而已啦。

……这句话不太好,每一分都是很重要的。

白发青年换了个说法,“还有好多再拿一分的机会呢。”

带队老师扶着眼镜,他这边的位置正好被裁判椅挡住,他声音压得很低,有一丝怀疑,“出界了吗?”

主馆是有摄像头的的,只是春高第一天,同时会进行多场比赛,调动电子录像的成本过高,还会耽搁时间,所以使用的还是人工裁决。

能让全场观众屏息的鹰眼挑战更是不可能出现。

旗帜举了就代表出界,哨声响了就是判分了,不服气也没用。

大将优从底线处爬起,他鱼跃的角度遮住了司线员的最前方——人眼其实只有15-30°的有效视野,超出部分的分辨力会显著下降——所以只要挡掉最中心的一点,就能糊弄住司线员的判断。

拦网前方早流川攻手从空中落下,狐疑地扫过户美的主将和对手校的「堂堂正正」,抿抿唇,没多说什么。

计分器左边的数字再次跳动。

乌野率先来到16分,技术暂停一分钟。

森然教练的眉头从开始就没松开过。

他们的学校在枭谷联盟,经常和全国级别的队伍练习……或许在全国的舞台上,森然高中算不上数一数二的强者,可每支获得门票的队伍,都是把几十上百的竞争者甩在身后的豪强!

这不是单靠运气就能得到的名额!

凪圣久郎的棘手性,他们在赛前也讨论过。

但也是在防守程度上的戒备。

高中校队的教练,能力、经验、眼界,都和国家队教练有着一定的差距。

森然教练的想法和数月前的黑须法宗不谋而合:既然凪圣久郎一米九的身高在国青队都做了自由人,即便他发球扣球能力都是上乘……也说明对方一定在攻手位有着难以弥补的劣势!

……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从凪圣久郎发出的第一个球落下起,就在森然教练的脑子里打转。转到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25-18,转到双方要交换场地了,他都没找到答案。

第一局被乌野拿下。

乌养系心控制不住勾起的嘴角,把凪圣久郎换了下来,派出了日向翔阳。

得到上场许可的橘发少年几个大跨步冲进队内,和田中龙之介、西谷夕一一击掌,就连影山飞雄、月岛萤都压抑着不耐和排斥与日向翔阳“啪”了一声。

“影山啊,”染着黄毛的教练语气很飘,说出口后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得意,连忙清了清嗓子,“先藏一藏。”

明天还有一场大战,对手就在身后,乌鸦们可要谨慎一些。

至于换下来的攻手的灼灼眼神,乌养系心权当看不见。

凪圣久郎下场后,双方的实力迅速使天平稳定。只是森然倾斜的心态根本回不去,毕竟……凪圣久郎就是一张随时能上场的鬼牌,会把他们克得死死的。

就算这局赢了,他们整体的胜率也不大。

……在意识的作祟下,乌野以一两分的领先,逐渐向着25分靠近。

“榴莲君,我打得正爽呢。”

“是吗。”

武田一铁耳朵一动。

“我下局发球能一口气拿四分!”

“这样啊。”

清水洁子露出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