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春高·幸运儿

“诶?哥哥!”

宫双子没有小声敷衍,可以说是吼出来的,关西腔在一群东京观众的耳中自带辨识度,三人又在场馆的中心,就算是收录不到比赛时选手语言交流的转播设备,在这一刻,电视机前看比赛的观众也通过光纤听到了这声穿云裂石的——

蹲在体育馆门口看转播的月岛明光推了推身边的毕业生前辈,朝着投来打量眼神的路人陪笑着,“嶋田先生,您声音小一点。”

戴着一边耳机的嶋田诚搓了搓耳垂,“明光你听到了吧?宫兄弟在对着圣久郎叫‘哥哥’啊!”

月岛明光:“……圣久郎也叫过我们‘哥’吧。”

“醒醒,这么说他还喊过系心‘哥’呢!”嶋田诚立刻想到了凪圣久郎因指甲受伤被乌养系心流放到观众席,白发青年无奈只能拉他们当帮助的场景。

他拂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让肺部放松,“话说圣久郎在发球的时候,稻荷崎应援团都没对他施压啊。”

稻荷崎吹奏部常在乌野选手发球前用低沉的旋律倾泻压力,当乌野选手真的给对手送分后,应援团立即响起欢乐颂。

而当稻荷崎发球得分,吹奏部就会吹出庆祝的旋律,好几次尾白阿兰打出ACE球,指挥者就转动着棒子,下一秒,看台飘来灵动的黄油面包圆舞曲。

发球失误是常有的事,稻荷崎选手发球下网出界,应援团不会怎么样,远道而来的兵库县民众却会不爽地咂舌,有选手怯懦逃避了,他们甚至会大声谩骂指责!

镜头很快就移走了,变成了转播室两名解说员的总结。月岛明光想起在网上看过的其他稻荷崎视频,“选手还要被啦啦队嘘声,那些老爷子……真是强悍。”

如果乌养一系教练在这里,他会不会对场上的萤不满意啊?

一想到乌养一系,月岛明光就有些发怵,赶紧摇摇头把老爷子的画像甩出去。

后方,两位老者结伴而出。

等最后的仪式结束,副馆几个出入口就会堵住,因此当最后一球落地,乌养一系和猫又育史就起身走人了。

月岛明光没有三百六十度的视野,他还在自己的思绪里沉浮。

稻荷崎……在决赛输掉比赛,从IH的云端跌落,这支队伍不会被自家人喷死吧?

——他们又不是只会看比分的无理智之人!

系着稻荷崎应援色头巾的居民刚想为这场精彩的比赛献上掌声,就被一声“哥哥”敲怔了。

应援团左边的中年男人揉了揉鼻子,“我耳朵花了吗?”

应援团右边的老者面露感动,含着泪花,“没有啊,小久郎本来就是小侑的哥哥嘛。”

“……”

“什么……!”

“——哈?!?”

……

宫双子的面上满是排球的痕迹。

方形的印子把他们的脸分成一格一格的。

银岛结很想笑,但是失去了优胜的滋味并不好受,感受着胸腔的悲伤,银岛结把身体交给了本能。

“你们是吃烤肉睡着了吗?”关西魂掌控着身体,开口就是吐槽。

角名伦太郎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两双手臂无力地垂着。

……昨天治是不是和教练提议赢了就去吃烤肉来着?

所以现在输了,要被当作肉在火炉上烤了吗?

“你们脸上的格印和被烤肉架后烫到了一样。”尾白阿兰走过来,右手撑着腰,看起来站着都很费劲。

五局,每局都是互不相让的追逐,作为进攻点主力的尾白阿兰虽然下场休息了一局,但他总体的消耗仍然很大。

……腿都没力气保持身体的直立了,嘴上还要吐槽,阿兰学长今日的不吐槽双子目标又失败了啊。

角名伦太郎跟上队伍,走到底线,朝着应援团鞠躬感谢。

……

又拿到一个冠军,还听到了两声哥哥,凪圣久郎高高兴兴地从球场里蹦出来,猛扑到相同面容的双子身上。

“阿士阿士!我超棒的!”

凪诚士郎相当娴熟地接住兄弟,干净的面容蹭了回去,“没错没错。”

白发双子腻歪着,形成了一道外人无法侵入的绝缘圈。

贴了快半分钟,连初次拿到冠军的乌野部员的兴奋劲都降下来了,凪圣久郎才察觉大家奇怪的眼神,“你们怎么了?”

乌养系心的表情非常一言难尽,他作为乌野代表出列。

大拇指朝向拦网那边的染发双子,嘴里念出那个词,“哥哥?”

什么噩梦?他有了一个榴莲当弟弟?!

凪圣久郎哆嗦了一下,把白蘑菇抱得紧了点,“我只有阿士一个哦。”

怀里的凪诚士郎严肃点头。

“那宫兄弟为什么喊你——”

“因为是表弟嘛!”

凪优栗花现学现用,给这位瞪出大小眼的外国人介绍着她们家的关系,“我和由理绪是姐妹,所以我的孩子跟由理绪的孩子就是表兄弟啦。”

她边查德语词边结合着英文日文,用三国语言——如果加上她自创的手语就是四种——在凯撒面前做着演示。

金蓝发青年:“……”

他把手伸进口袋,打算使用语言翻译软件。

凪优栗花不放弃。

两位女士是双子,这是一眼就能看出的事实。

她向一位路过的、头发有些翘起的好心人借了个排球,把这颗配色和眼前青年一模一样的球隔了段空隙贴在腹部,然后排球“唰”一下移动到场上,凪优栗花指向乌野队伍里的两位白发青年。

接着拉过自己正在拍宫双子丑照的姐妹,又照做了一遍刚才的动作,跟着凪优栗花手部移动的排球最终朝向了稻荷崎队伍里的7号和11号。

“你明白了吗,先生?”

凪优栗花的表达能力尚且没有人打分,但凯撒成功把他的疑惑——您与凪圣久郎非常相似——传达给了对方。

终于通过排球看懂了的凯撒:“……”

他是不是该学学凪圣久郎国家的语言了?

不然都不能和他的家人交流。

路过的鸡冠头好心人:“这不是……米米君!你也来看圣久郎的比赛啊?万里迢迢真是辛苦啊!”

孤爪研磨:“……”

小黑是因为座位旁是洛山的队伍,听多了他们的阴阳怪气结果染上京都味了吗?

听到不太美妙的关键词,金蓝发青年的眼珠横移,一边的眉毛挑起,“你这家伙是……”

孤爪研磨以维护国际友谊的重在参与态度打了打幼驯染的胳膊,“小黑,凯撒君能一足球把你踢倒吧。”

“那又怎样,我还能把一个排球打飞呢!”

小声反驳完,黑尾铁朗接过了凪优栗花还来的新排球,无害地笑了笑,在大人面前做着好孩子,“您好,我是凪的朋友,鄙人名为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