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反骨仔们的小算盘(第2/3页)

哪吒没眼看,拍掉白虎的大爪爪,无语道:“小孩都快被你的毛淹没了,你就不能变成人形吗?”

“帝君说我虎形最威武。”白虎骄傲地挺起胸膛。

“他现在在吗?”哪吒呼了白虎一巴掌,反正不痛不痒的,厚实的毛发都没有塌下去一块,就是这么耐打。

“哦哦,对对,帝君不在。”白虎讪讪一笑。

大老虎咧开嘴,笑得像只蠢萌萨摩耶,而后在白光萦绕里变为人形。

幼崽用审视的目光扫了一下,咕哝道:“看上去不聪明。”

青龙:“什么话?”

朱雀:“什么叫看上去?”

玄武:“本来也不聪明。”

一人一句,毫不停顿,好默契。

白虎大怒:“说什么呢你们?我哪里不聪明了?怎么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败坏我的名声?”

这还用败坏?

政崽揉揉紧绷的小脸,似乎想跟着这鸡飞狗跳的场景笑上一笑,但托着脸看着,无端地感觉有点抽离。

心里空空落落的。

哪吒垂眸看他,若有所思:“已经开始发愁几十年之后的事了?”

“嗯。”政崽闷闷地应声,“我本来以为……”

他本来以为这一生才刚刚开始,还有很长很长,就算李世民这一生走到尽头,又有什么关系呢?

像蒙毅王翦扶苏,隔了这么多年,不还是可以重逢吗?

鬼生有大把大把时间呢,多悠闲自在。

可是在这么早这么早的时候,哪吒就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冷冰冰的现实碎掉了一切理所当然似的规划。

嬴政还没有做好面对这残酷事实的准备。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哪吒无法安慰他更多,便叹道:“我送你回家吧。”

“好。”

“那带些吃食回去,免得路上饿了。”大禹每次见崽,都像个操心的长辈,生怕小孩饿着,回回都要塞一堆吃的。

女娇则不忘给孩子体检加蓝,细心叮嘱,若有不适定要唤她云云。

“灵契之术,好费灵力哦。”政崽忍不住小小抱怨。

“你还太小啦,等你长大了会好些。”大禹忙着给他打包食物。

“跟距离和数量有关。一次性唤三个,且离得远,自然耗损甚多。”女娇笃定地推测,“哪吒来之前,是不是离得很远?”

“我在我师父那,不巧,是在天庭。”哪吒坦白,“大约是因为这个。”

这比跨国还离谱,这都跨界了。

但没办法,哪吒的轨迹就是这样,一分钟不见就能上天入地,跨界实数正常。

“哪吒的师父住天上吗?”政崽问。

“都住。我师父在人间也有洞府,天上待腻了就到人间住住。”

“天上也会待腻?”

“那当然。”哪吒顺口道,“我母亲就喜欢住人间,我也喜欢往人间跑,师兄就更别提了,他常驻人间,等闲不上天。”

杨戬顺着他的话,微微颔首。

四象们囫囵吃了一阵子,遗憾道:“那我们也得去回天庭复命了。”

“不急。”大禹安抚道,“李天王没那么快,哪吒也还要耽搁一会,人间的时辰很慢的,不差这一会。”

四象们互相瞅瞅,眼见大家都没有起身的意思,就心安理得地坐着,继续吃吃喝喝。

一个人的迟到叫迟到,一群人的迟到叫什么迟到,那叫“不可抗力”!

摸鱼摸鱼,接着摸。

“他们真的一点也不急诶。”政崽很稀奇,“星星还爱吃东西。”

杨戬低声道:“毕竟紫微大帝不在,玉帝到底隔了一层。”

“还可以这样?”政崽长见识了。

“很寻常。”哪吒哼道,“你想,李靖那种货色都能成仙,这神仙很了不得吗?”

“骂李靖可别带上我们。”

“就是就是。”四象们不服气,纷纷反驳。

“我们一年到头挂天上,好不容易得点空,还不准吃点东西安慰一下自己吗?”

“就是就是,你知道我上一次喝酒是多少年前吗?”

“听说人间流行吃茶了,我都没喝过呢。”朱雀叹息,忧愁道,“也不知是什么味道?”

“肯定没有酒好喝。”青龙叼着酒壶往嘴里倒,尾巴正好卷着 炮豚,一口肉一口酒,美滋滋。

“你喝过?”朱雀睨他。

“没有。”

“那还说什么?”朱雀表示不同意。

“帝君交代了,在他回来之前,不要惹是生非,也不要渎职,玉帝有旨就听玉帝的。”玄武吐完的虾壳,居然码了一个陶罐,整整齐齐的。“我等四象,素来很称职。”

“就是就是,我们很称职,帝君回来,也没人能告我们的状。”白虎连声道,愉快地说服了他自己。

幼崽的云上已经堆满了,前后左右都是食物,他一屁股坐下来,本想正襟危坐的,但坐着坐着就变成了鸭子坐,两腿自然分开,向两边滑出去了。

“上次的果子都没有吃完。”政崽碎碎念。

“我用法术保存过的,不必担心。”女娇笑道。

“那我也回去了。”杨戬施施然起身,带着吃饱喝足的狗狗,从容得像专门来赴宴的。

“师兄回灌江口?”

“嗯,我没接到玉帝的旨,此次降妖与我无关,自然没必要往天庭去。”杨戬说着就驾云而起。

但很奇怪,杨戬与政崽往同一方向行了一段路,哮天犬都在两朵云之间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了。

政崽把云升高了点,不解道:“哪吒师兄与我顺路吗?”

“这是什么称呼?”哪吒纠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师兄呢。”

“有一件事,本不该我管,也与我无关。”杨戬缓声道。

“与你无关的事,自然也与我无关。”哪吒与他对视。

“你们在说什么?”政崽一阵茫然。

“孙悟空是不是已经被压六百年了?”[1]

“只多不少。”哪吒双手环胸,瞥了一眼金乌。

金乌默默地拉过最厚的云,挡在自己面前。

“天庭和佛门没有人提起这件事?”

“这不是在等取经人吗?都死了八世了,也差不多了。”

“就让孙悟空在山底下硬等?”

“不然呢?我去救?”哪吒笑出了声。

这笑并不是嘲笑,也不是愉快,而是仿佛在学校食堂吃到了老鼠肉但对方咬定了那是鸭脖。

夹杂着各种“这还用说?”“不然呢?”“你想让我怎么办?”“关我屁事”“公司着火了我肯定第一个拍照留念”“狗屁李靖”“垃圾天庭”“月薪三千我犯得着拼命”等等,乱七八糟混在一起。

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不痛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