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李元吉死了(第2/4页)

哦,是不是还没人告诉他,李世民其实没死?

嬴政专心地等李元吉死透,白手套的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出来,蹲在嬴政脚边,细细地“喵呜”了一声。

“外面都是水,脏兮兮的,你跑出来干什么?”嬴政问。

“喵?”猫咪不管,探头探脑地看看李元吉,盯了一会儿,爬到嬴政鞋面上,四只脚缩在一起,留下几团梅花印。

万娘娘与窦夫人行礼,轻声细语说了几句话,就撑伞出来找猫了。

好像在她眼里,李渊不重要,李元吉不重要,死多少人也不重要,唯有她的猫才是最重要的。

窦夫人飘到外面,李玄霸左顾右盼,犹犹豫豫去安慰可怜的父亲。

他再不理李渊,就没人理李渊了。

窦夫人俯下身,缓和着神情,道:“我没有看到二郎的魂魄,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李世民下地府的时候,还没到七月十五,全程被判官带着赶流程,没跟窦夫人的路线撞上。

她急匆匆赶过来,也不知道秦王府的情况。

“阿耶在家。”嬴政抬头,对她微笑,“孙神医救下他了,只是还没醒。”

“二郎没事?”好几个声音高高低低地叠在一起,都透着一股惊喜来。

虽然这样说对李建成不太友好,但得知李世民没事,从窦夫人到李渊,再到平阳公主,都本能地松了口气,并且真心实意觉得“太好了!”

“那我去看看二郎。”窦夫人说走就走,匆匆忙忙对女儿道,“等会我再来找你。”

“好。”公主一点也不介意,她目送母亲飘走,瞅着李玄霸为难地转着脑袋,跑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李玄霸捏了一把嬴政的脸,摸了一把毛茸茸的猫猫,还有好多事想干,但母亲走了他着急,连忙跟着母亲飘走。

李渊忽然恢复了点精神,勉勉强强站起来,半晌才道:“把这些……都收拾了吧。元吉……收殓入棺。秀宁,政儿,你们过来。”

嬴政神清气爽,甩掉剑上的血迹,推剑入鞘,等万娘娘抱走猫猫,才施施然拾级而上,脱履进殿。

“你方才说,你阿耶没事?”李渊很关心这个。

“阿耶也中毒了,多亏有孙神医,他施针封脉解毒,虽一度危急,还在昏迷,但孙神医正在救。”

“真的能救?”

“真的。”嬴政无比确定。

“都是一样的毒,怎么……”得知李世民没事,李渊疑心病又上来了。

“中毒的人不同,医者不同,有不同的结果也很正常吧?”嬴政坦坦荡荡,理所当然道。

当然,他也有怀疑,李建成是不是之前就被下过毒,毕竟东宫的庖厨有问题,说不准下的是慢性毒药,或者在饮食里动手脚,加剧了李建成的死亡。

“祖父若有疑问,当审问东宫庖厨和齐王府从属,此事与我们不相干。”

李渊便召大理寺卿郎楚之过来,让他拿着敕令去抓人问审。

“还有那些献策的和尚方士。”嬴政幽幽提醒,“李元吉哪来的剧毒?谁为他筹谋的这些事?法琳那两和尚,一边对祖父告密,一边向太子献阵,实则帮助的是李元吉。这样三方挑拨的奸佞狡徒,祖父你不会放过他们吧?”

不止三方,加上李世民,其实是四方。

佛门打的好算盘,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连棋子的身家性命都得葬送。

也算是“求仁得仁”。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李渊怒道,“传朕的令,立刻搜捕齐王府的和尚方士,尤其法琳慧乘。”

李渊能不能搜到,嬴政不是很在意,因为他早就告诉刘弘基,绝对不要让那两和尚活过今晚。

什么?他俩会法术?谁还不会点法术了?

袁天罡李淳风就在边上打辅助,魏征和崔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还不够,王翦蒙毅白起随时充当替补。

只要敌人动用术法,那我方就可以用,这样才公平。

东方既明,大理寺加班加点的审讯结果出来了。

东宫的庖厨招了,他本来就是李元吉的人,赠送给太子的,已经不止一次给太子下毒了,之前剂量很小,李建成尚且没有察觉到而已。

“毒药哪来的?”

“法琳给的。”郎楚之答得飞快。

“他人呢?!”

“这呢。”刘弘基甲胄上一身血,拖着个死和尚过来了,往李渊面前一丢,“搜捕齐王府的时候,他已经跑了,好不容易抓到的。”

李渊默然很久,挥挥手,让刘弘基把尸体拖走。

齐王府这一夜新增了不少尸体,齐王的儿子们惊惧之下,不慎落水身亡,女儿们倒还安好。

东宫还在哭丧,暂且不用管。

尸体越攒越多,而太医丞回来禀告秦王的脉象趋近稳定,不再危险之后,窦夫人冒出来和公主在旁说话。

李渊颤抖着手,不得不开始写诏令。

“门下:

“朕恭膺灵命,君临宇内,夙夜寅畏,惟在安人。

“树兹储贰,以固宗祧,国之大典,斯实至重。

“前皇太子建成,往岁膺立,冀其克终。岂意为齐王元吉所构,肆行鸩毒,身致不虞。齐王元吉包藏逆心,窥觎非望,构扇祸乱,谋危社稷。自绝君亲,合从夷戮,已正刑书。

“朕躬亲教训,弗克感移,致令骨肉之间,顿成衅逆,悼痛于心,自责无已。

“今社稷事重,不可以无主;天下心一,必有待而归。

“秦王世民,功济区宇,道光宇宙,仁孝著于四海,威信结于兆人。戡定祸难,安国宁家,历选前王,未有若斯之盛。

“宜奉宗庙,允副元良。

“可立世民为皇太子。

“自今以后,凡军国务事,事无大小,皆委太子处决,然后奏闻。

“布告遐迩,咸使知闻。

“主者施行。”[1]

这是份很标准而简洁的立太子诏书,嬴政探头看了看,把这墨迹未干的东西,递给了围观到现在的裴寂。

裴寂毕竟是宰相,走流程也得从他那走一遭。

此时的裴寂点头哈腰,乖顺得像鹌鹑,没有任何异议。他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甘露殿前的血还没干呢。

一晚上连死太子加齐王,秦王还没醒,这宫廷内外的杀戮都还在收尾,谁敢多说一句?

窦夫人看了看天色,与孩子絮语几句:“好孩子,才这么小就要做这么多事了,委实辛苦。”

“我很愿意帮阿耶的忙。”嬴政认认真真地说。

“这般厉害,以后定会成为大唐的英主的。”

“嗯嗯。”嬴政矜持地点头,实际上心里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