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第2/3页)
纪让礼言简意赅:“方便。”
温榆:“方便是指?”
纪让礼:“从宿舍到教室步行只需要五分钟。”
步行五分钟……
哦——温榆懂了!
距离短,意味着可以剩下更多通勤时间用来睡觉。
学校周围的房子已经很老很旧,要想要好点的只能往外围找,那也就意味着通勤时间被大大延长,确实很不方便。
现在温榆已经完全能够理解并接受纪让礼那些臭毛病了。
从小锦衣玉食地长大,没有被滋养出其他富二代那些出格的坏习惯,住得了大别墅也不挑剔小房子,只是龟毛一些,洁癖一些,脾气差了一些,算得了什么呢?
何况现在连这些也都不计较了,还任劳任怨当他的专职司机接送上下班,求问这样好的室友哪里找?
恐怕十万个人里也挑不出一个,就这样叫他遇到。
温榆感慨自己积攒多年的运势原来花在这样物超所值的地方,隐约听见好室友说了句什么,没听清,赶忙收起思绪:“是在跟我说话吗?”
纪让礼:“跟鬼。”
温姓小鬼即刻反省:“对不起,我刚刚发呆了,你再说一遍吧,我认真听。”
态度过于端正,纪让礼掀起眼皮从后视镜瞥他一眼,纡尊重复:“明天还上不上班。”
温榆摇头:“不上,我换班了。”
虽然德国不过中国新年,但温榆还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庆祝一下,比如主动地给自己放个小假。
纪让礼:“没别的安排了?”
睡一天应该不算什么安排,所以温榆还是摇头:“没有,怎么了吗?”
“没怎么。”风渐大,纪让礼关上车窗,调高空调温度,不厌其烦再次提醒耳朵不好安全意识也不够的温姓小鬼:“安全带。”
***
除夕清晨,主人照常上班,管家照常工作,唯有无所事事的客人还在蒙头大睡。
下午一点三十九分,温榆睡完最后一个回笼觉。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被窝爬出来,迷迷糊糊摸出手机,裹紧被子坐在床头,开始回复堆积的新年祝福。
其实并没有很多条,而且大多是群发,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每一条都回复了,剩下俞思和董晓清的沉在最底,因为发得最早。
俞思:【小榆除夕快乐/庆祝/酒瓶/烟花】
俞思:【老板说这个春节在岗五倍工资,并且安排年夜饭,我也是有福了。】
温榆:【老天爷,五倍吗?那真的很好了!】
温榆:【可惜德国这边没有,所以我今天请了假,准备大睡一整天以示庆祝,除去吃饭时间,我将不会再下床一步/耶】
俞思:【总算是醒了。】
俞思:【在动物园兼职太累,休息一下也好。】
俞思:【我们老板到了,我先去工作,晚上给你看公司安排的年夜饭,希望不是预制菜,丰盛一点。】
温榆:【为你祝愿/合十】
退出和俞思的聊天框,点开董晓清的头像,这是小温同学除夕节午后的最后一个KPI:
董晓清:【新年快乐小温!起床之后要记得吃汤圆!没有就算了。】
董晓清:【晚上推荐去看烟花表演,市政厅每年都会特意为中国留学生准备,效果还不错。】
董晓清:【人呢?不会还在工作吧?】
温榆:【没有工作,我今天请假了,刚刚睡醒。】
董晓清:【比我还能睡/大拇指】
温榆:【/小狗脸红jpg.】
温榆:【你说的烟花表演在哪里呢,大概几点开始?我需要规划一下路线,计划出发时间。】
董晓清:【去年是在电视塔,今年听说改地址了,我得找人打听一下,晚些时候告诉你。】
温榆:【好的,辛苦!】
温榆:【新年快乐,等待你的一手消息/撒花】
任务完成,温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要去洗漱时不巧,又有新的消息点亮屏幕:
纪让礼:【怎么不直接睡到跨年。】
温榆读完这条消息抬起手腕,看见手环屏里的小人把自己裹成粽子形态呆坐在床上,两只眼睛眯成直线,瞌睡吹出大大的鼻涕泡。
和他现在的真实状态至少八分像。
应该不至于智能到这种程度……?
温榆忍不住抬头环视房间一周,确定未见摄像头痕迹。
唔,看来确实只是巧合。
温榆:【昨晚上小熬了一下/脸红】
纪让礼:【脸红什么,不是说脸皮很厚?】
纪让礼:【起来吃点东西,我马上到。】
温榆:【到哪?到家吗?】
纪让礼:【到土星三环绕城高速。】
“……?”
温榆呆住,反应过来悻悻摸脸,行吧,他又生产废话了。
温榆:【/小狗鞠躬jpg.】
温榆:【欢迎回家,今天怎么这么早,是提前下班了吗?】
纪让礼:【回去取个东西。】
温榆:【是什么?是否是涉及集团综合发展的机密文件?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秘密送到门口/抱拳】
纪让礼:【少看无脑短剧。】
纪让礼:【收拾好下楼。】
洗脸刷牙只需要五分钟,管家提前在楼梯口等待,将他引到餐厅,端上来一小份苹果蛋糕,一小份德式米布丁。
……看起来并不能吃饱,尤其他还没有吃早饭。
温榆道完谢就近坐下,一边用勺子往嘴里填食物,一边思考吃完之后如何开口再要一份土豆饼,蛋糕和布丁真的非常不顶饿。
不过纪让礼在他吃完之前回来了。
从纪让礼进门起,温榆的视线就对他开启自动追踪,以为他会直接上楼取东西,结果却是径直朝自己走过来,将一只黑色袋子放在桌面。
“吃完去换衣服。”纪让礼说。
温榆指了指袋子:“这个吗?”
纪让礼嗯了一声,一手握着手机转身往沙发走。
品出其中催促的意味,温榆就知道自己的加餐大计告吹了。
三两口吃完最后一点蛋糕,拎着袋子上楼一看,崭新大全套,占盒面积最大的是一件轻丝绒质感红色短款羽绒服,手感很舒服,是一摸就很贵的那种舒服。
大红色,这辈子没穿过这么鲜艳的衣服。
温榆捧着衣服挣扎良久,考虑到纪让礼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还是一咬牙一狠心换上了。
纪让礼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打电话,听见他下楼的声音,转过头,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眼,从表情看来还算满意,旋即下巴朝门口方向轻抬,示意他去换鞋。
鞋子也是新的,白得亮眼,温榆边换边往外看,还好今天没有下雪也没有下雨,地面干燥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