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第2/3页)

“??”哪里来的猎奇的名词,温榆愣得不轻:“前,前男友??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怎么会有前男友。

他又不是同性恋。

他连前女友都没有过何来前男友。

“俞思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他对我很好帮过我很多,你之前吃的东西都是他费事给我们寄过来的。”

温榆难得硬气,像只为了保护朋友努力充气以壮胆的河豚:“你这么误会他,是不是应该给他道歉。”

真是big胆了。

也敢颐指气使让富家大少爷低头道歉了。

所以这个胆量没有持续太久便偃旗息鼓,温榆有点不敢听纪让礼大概率淬毒般的回复,企图转移话题:“唉,其实没有这么严——”

“抱歉。”纪让礼打断他。

虽然不是诚意十足的口吻,但已经足够让温榆吃惊:“不该胡乱揣测,我向你朋友道歉。”

温榆同他对视,半天说不出话。

片刻,纪让礼偏了偏头:“你这副见鬼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没。”温榆摇头否认:“没有。”

其实就是有。

因为从观察结论来看,纪让礼非但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看起来心情不错。

好诡异。

诡异得他都要忘记刚才在心虚什么,搜肠刮肚冒出一句“我去做午饭”,脚步虚浮迈向厨房。

需要锅碗瓢盆帮他好好消化一下。

纪让礼在客厅继续坐了两分钟,随后打开手机社交软件,纪怀勉在第一页。

头像上的小红点已经没有了,对方在一小时前给纪让礼发了消息,被已读不回,现在这条消息被重新点开:

纪怀勉:【弟弟,我觉得她正在爱上我,我准备询问她是否愿意此次陪同我出差,如果愿意,我会准备鲜花和礼物,如果不愿意,就给她两周的带薪假期好好休息。】

纪让礼:【是吗,真是恭喜。】

纪怀勉:【非常感谢/微笑,没有想到你这样关心哥哥的爱情,有好消息会第一个通知你。】

纪怀勉:【你呢?温向你表白了吗?】

纪让礼:【刚向我骂完他前男友。】

不允许别人把好朋友跟前男友扯上关系,并认为这是一个需要道歉的侮辱性行为,纪让礼不觉得自己的理解有问题。

纪怀勉:【那就是还没有表白的意思了,东方人比较含蓄,能理解。】

纪怀勉:【不过他既然已经向你表明态度,暗示绝对不会跟前男友复合,就证明离告白不远了,你别着急。】

纪让礼:【谁在着急。】

发完这句,纪让礼放下手机,听见从厨房传来的水声,继续看电视。

没过一会儿水声消失了,大厨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厨房异常安静。

——比不安静的时候更引人注意。

纪让礼回头两次不见人,闭眼揉了揉眉心,再次拿起手机,情绪平静:

【他究竟在等什么?】

***

温榆觉得自己心态出了问题。

具体表现在课上得好好的,会忽然鬼使神差回头看一眼。

什么都没看到也就罢了,要是看见纪让礼,注意力会被立刻分走一半。

因为自己常年坐前排而纪让礼常年在后排,他还会忍不住猜测纪让礼会不会注意到他的背景。

然后思考自己今天的衣领有没有翻,后脑勺够不够圆……

好诡异,指自己。

回到宿舍情况更甚。

他不幸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像从前一样坦然进出纪让礼的房间,坦然面对他从浴室出来暂时光裸的上身甚至是……坦然跟纪让礼对视。

手环在开学时就被他摘掉了,不是讨厌被时刻监控的感觉,只是怕某些东西会被时常不受控的心率暴露。

一切都太不正常,而任这种不正常发展下去不清楚会发酵成什么样。

学习的时间是金钱,影响学习的东西如果不能扼杀在摇篮,那就要尽快想别的办法去解决,比如——

温榆:【晓清,我朋友托我帮他问一个问题。】

温榆:【喜欢男生是种什么感觉呢?】

没想到下一秒董晓清的电话直接打过来,吓得温榆差点没抓稳手机:“怎么,怎么……你不用上课吗?要不我们还是打字交流吧?”

董晓清那边有呼呼的风声:“不上啊,我正在去健身房的路上,打字多麻烦,还是打电话快捷方便。”

温榆坐在沙发上揪着抱枕角:“哦哦……好的,打,打电话也行……”

董晓清:“怎么了是你的性取向觉醒了吗?”

温榆:“!!”

温榆:“不是!是我朋友——”

董晓清:“还是你有心动嘉宾刚好是位男生?你想试试吗?试一试跟男生谈恋爱?”

好执着的聊天搭子,感觉听不进去任何借口。

强行甩锅不成的小温同学老实大半,期期艾艾想干脆坦白,然而董晓清已经飞速进入下一阶段:“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如何?”

庆幸眼下没有喝水,否则温榆觉得自己会一口喷出来:“什,什么?”

董晓清:“有人向我打听你哦,就在我们参加的第一场派对之后,还有不止一个,当时你很坚定自己不是同性恋,我就没有告诉你。”

“中国人不骗中国人,我向你保证为你筛选出来的这位无论相貌,品行,还是家世学历都非常ok非常过关。”

温榆已经被震撼到结巴:“不是的晓清,你冷静一点可以吗,我只是,只是好奇单纯问下……”

“我明白,但万事哪一件不是始于求知欲呢?”

董晓清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好奇,就要勇敢去尝试,也许你会发现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如此光辉灿烂也说不一定。”

“他是所有你隐形追求者里最执着的一个,又太过礼貌不想贸然打扰你,所以就一直来打扰我,替你回绝了多次始终不死心。”

“要不要考虑一下呢,我有他的照片,你看一眼,也许就是你的菜,可以见个面看个电影吃个饭,不成功也没有关系,就当交一个朋友。”

确信不会有这个“也许”,“约会”这个词本身对温榆来说就很可怕,和一个已知对自己有好感的陌生男性约会,那就更可怕了。

不过董晓清是热情也是好心,他斟酌着措辞想拒绝得礼貌一点。

还没组织好,鼻尖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同一时刻一片阴影覆盖下来,挡住了头顶灯光。

纪让礼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温榆瞬间紧张起来,顾不上道别连忙掐断了和董晓清的通话,心里暗叫不好,现在除了拒绝的话,还得思考怎么道歉了。

一转头只看见纪让礼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