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第2/2页)

哈哈……

这样也算一种惊讶了。

温榆有些悻悻。

跟俞思说得比较详细,俞思听完沉默良久,感叹:“你们还真是……能再讲一遍吗?”

温榆问:“为什么?”

俞思:“我录个音,加入我的史诗级抗抑郁音频素材库。”

温榆:“……不了吧。”

温榆:“你呢,你和你的那个老板怎么样了,最近工作还好吗?他没有再骚扰你吧?”

“那倒没有。”俞思说:“我已经找他谈过,把误会都解释清楚了。”

温榆:“他接受吗?”

俞思:“放心,他怎么说也是个高学历海龟,不是那种固执到不能沟通的倔驴。”

温榆:“那就好,过去就行。”

俞思:“其实我不确定有没有过去。”

温榆:“这话怎么说?”

俞思:“他是没有再提那件事,但是……”

温榆:“嗯?”

“我应该没有感觉错误。”

说是这么说,俞思的声音还是带着几分犹豫:“他对我很好,有些特殊照顾的意思,但又没有明显表现出来,对我的态度也和对其他员工没有区别。”

“我上周刚升了职的事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我觉得也有他的手笔,毕竟我的对手是个一直挺趾高气扬的关系户,进来不到半年就连跳了两级。”

“你的感觉肯定不会错。”

温榆对俞思堪称百分百级别的信任:“这样的现状也不错,听起来你的老板是个好人,也许做这些是想补偿之前给你添的麻烦也说不一定。”

俞思叹息:“希望是吧,我下周跟他一起去出差,希望一切顺利。”

“希望你一切顺利。”

温榆在床上翻了个身:“我给你寄了礼物你收到了吗,香水博物馆的古龙水,不喷放在房间也很好闻。”

挂了电话,温榆以为自己今晚也会像昨晚一样失眠,结果两眼一闭原地昏迷,睡得前所未有的好。

因为忘记定闹钟还差点睡过了头,被敲门声叫声,迷迷瞪瞪钻出被窝坐起来发了会儿呆,下床拉开门。

“大哥找你。”

纪让礼单手插兜站在门口,另一手握着手机贴到温榆耳边:“打招呼。”

温榆下意识想接过手机,甚至没有发现纪让礼并没有放手,就这样捧着纪让礼的手背跟电话那头打招呼:“大哥早上好。”

纪怀勉找温榆没什么事,只是单纯想问候一下新的家庭成员,提前拉进一点距离,对这一点深谙哥哥秉性的纪让礼再清楚不过。

被迫应酬的人还没有完全清醒,嘴里嗯嗯好好断断续续在应。

白白嫩嫩的小脸上表情既懵又迷茫,配上松垮的睡衣和乱糟糟的头发,像从鸟窝里探头的胎毛未退却大眼乌黑的炸毛小鸟。

纪让礼将这只小鸟从头到脚再到头赏析了两遍,用闲着的那只手碰了碰他的脸,很软,再曲起手指捏一下,更软,手感很不错。

温榆被捏得眯起一直眼睛朝他看过来,其实心思还集中在持续接通的电话上,说着“谢谢大哥”,表情呆呆的,更像了。

纪让礼张开手掌,虎口贴着下巴将温榆下半张脸全部捏住,看他被迫撅起嘴巴后笑了下,松开手,又转用指甲盖轻轻去碰他的耳垂。

那里是温榆的敏感点。

炸毛小鸟瑟缩一下清醒了不少,终于结束了纯粹单线程的状态,睁大眼睛:“唉好痒,别摸。”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安静了,温榆没反应过来,就听纪怀勉短促而善意地一声笑,问:“小榆,你们昨晚是一起睡的吗?

话题是不是转得太快了,刚刚不是还在说吃饭的事情吗?

温榆接不住这个话题,磕磕巴巴解释说不是,没有的事。

好在纪让礼很快将手机收了回去,把他推进卫生间:“聊完就去洗脸。”

好像并没有聊完,不过温榆还是听话乖乖去了。

纪让礼在温榆进了卫生间后将没有挂断的电话放回耳边:“你吓他干什么。”

纪怀勉表示很无辜:“没有的事,我只是问你们昨晚是不是睡在一起。”

纪让礼:“以后少说这种话。”

“好吧。”纪怀勉在这方面很听劝:“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妈妈和你姐姐,他们应该也会很高兴,尤其是妈妈,她大概会立刻打电话问候小温,给他准备多要需要托运的礼物。”

纪让礼就是清楚这一点,所以回答:“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之后再说。”

本质是弟弟的私事,纪怀勉一切听从弟弟的安排:“好的,对了,照你的要求给周教授发送的邮件至今没有收到回复。不排除有对方邮件堆积太多的可能,哥哥打算过两天如果还得不到回复就以集团的名义再发一份。”

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纪让礼闲闲望着门口:“嗯,不着急。”

电话刚挂断,温榆探出头来,嘴里叼着牙刷,嘴巴周围沾了很多白色泡沫:“纪让礼,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了。”

纪让礼:“说。”

温榆:“预备入职序列号是什么意思?”

纪让礼走近两步,抱臂闲闲看他:“在公司内部为你提前保留职位空缺,毕业就能直接入职的意思。”

温榆:“不用面试?”

纪让礼:“不用。”

“哇……”温榆除了感慨只剩感慨,这种家族企业吗?好自由,好有实力。

“可是这样会不会有点草率呢?”他慢吞吞继续动着牙刷,声音含糊:“万一招来一个害群之马。”

纪让礼:“你以为谁来都行?”

温榆:“还有要求……万一我就不行呢?比如一不小心闯了个大祸把公司搞垮那种。”

纪让礼表情一哂,略带嘲笑意味:“是不是操心太多了,没有要把总裁位置让给你的意思。”

“啊,好吧,我只是提出假设。”

本来也没有想要当总裁,因为比起为全公司发展做决策,他有更想做的事:“那么具体是什么职务?可以随时参观各类车间吗?”

纪让礼:“你把机床搬回家里客厅慢慢欣赏都行。”

“!!”

温榆被震撼到手抖,一不小心把一点泡沫糊到了脸上。

纪让礼看见,顺手就帮他擦了,接着低下头,嘴唇在刚擦干净的地方很轻贴了下。

“动作快点,迟到别怪没提醒你。”